无题

自从恬欣怀孕后，我的日子便过得相当充实，虽说白天上班累的像狗一样，但只要回到家，我便又充满动力！

我时常会想说服恬欣别再去学校了，安心留在家里养着，虽说我工资不高，但养一个人还是很轻松的，况且，那人是我孩子的妈。可恬欣总是以再半年时间便毕业为理由拒绝，我想，只要她不摔跤，也就没什么，上学也不是工地搬砖。

这天，回到家，恬欣还是照常为我拿来拖鞋，放好洗澡水，一切收拾完毕我便让她躺着休息，她很听我的话，就只坐那里看着我笨手笨脚的做饭，拖地。

是夜，恬欣坐在床头，在自己腰部擦着酒精，那里是一片淤青。我痛恨起她读的那所大学，怎的那学校的铁床会那样硬，因为学业关系，恬欣偶尔不会回家，就住在宿舍。每次宿舍住完回到家，她腰部都会有淤青，我看的很是心疼。但又没什么办法，只得心里默默咒骂着学校的各位领导人。

这月里我生活发生了一些改变，我一位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白鸽，他失恋了，四年的感情，说散也就散了，很是难过，便每天拖着我们去喝酒，不去？那你就是看不起他，好嘛，失恋的人就是最大的。每次喝酒，白鸽都会先以自己又麻烦我们了来自罚三杯，然后一顿猛喝，喝醉后就哭骂着他那前女友的坏话，这让我这正处于‘热恋’状态的人很是惆怅，但我和白鸽不一样的又是，我跟恬欣是有孩子的，这种天天被叫去看醉汉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白鸽也喝到了后来看见酒都想吐的程度，说起白鸽和他前女友的分手，其实也挺好笑，人女孩子大老远从家里找他约会，他却死活留着和另外一群人打牌，人女孩子在旁边等他，够意思了吧！白鸽他还不理人家，直接选择无视……当然，这些都是屁话了。

这天周末，恬欣和我商量着去见见咱妈，（毕竟孩子都有了，叫阿姨也不合适，之前找到机会，便改口了。）

经过某商场我说我要上厕所。看我挺急的样子，恬欣说你去商场上个厕所好了，她说她就在车上等我。

10分钟后我回到车上，衣兜里多了只钻戒。

来着车，心情晴朗得像希腊的天空。当温暖的阳光撒进车窗，我看了看身边的恬欣，她年轻的脸庞上幸福也微露着。可能是心理作用，我似乎老感觉到衣兜里的小方盒，沉淀着我漂泊了近三十年的心，载来了一份踏实的归属。我要在晚饭是给恬欣一个发光的承诺，给恬欣妈妈一个精彩的定心丸！

也给我自己，一个最美的妻子。

“你怎么一直笑？”恬欣问我。

我突然囧了起来，我没法像恬欣一样将自己的心事掩藏得很好。

“哦，没什么。”我说，所以说恬欣会是一个最好的妻子！她看出我的尴尬，便没再多问什么。

到了地方，恬欣自然先和她妈亲热了一番，然后妈便乐呵呵地张罗着晚饭。

我可笑的又紧张起来，我一直在心里酝酿着该如何开口求婚。

突然就听见厨房里乒的一声，是碗落地的尖锐声，然后立即感觉有一重物倒下。

我和恬欣几乎是同时跑到厨房，只见妈已经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妈！”恬欣跑过去，迫切的想去搬动她妈的头部。

“别动！大概是脑溢血！”我知道我必须得比恬欣冷静，因为脑溢血的死亡率很高。

“你先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对恬欣吼着，她马上往外冲，一脸惊恐。

其实我当时也慌了，心里一直默念：“杨铭，镇定些！”我叫打完电话的恬欣赶紧过来，小心的将妈的身子移平，并将头侧起，使得她的正常呼吸。

然后叫恬欣拿条湿毛巾过来，突然，我无意间看到地上毫无知觉的妈的腰上一片青青的淤血，和恬欣身上的一模一样，我在那刻竟想到了什么，手上便忘了动作。

“然后呢？然后呢？” 恬欣无助的望着我，声音颤抖着，她一定觉得我是那一根救命稻草，那些从恬欣眼里狂飙出来的泪提醒着我，时间紧迫！

大约五分钟后，就听见妈强烈的鼾声，我也开始无助起来。我想起七年前我母亲脑溢血的状况，就是在鼾声响起过后没几秒便停止了呼吸。我必须尽全力去救这位可怜的母亲。

强打起精神，我又让恬欣去拿条毛巾。

“干的还是湿的？”她焦急的问。

“你他妈的是个猪呀！湿的怎么弄！当然是干的！” 我猛地觉得她很笨手笨脚起来，大声的骂了她，恬欣在那儿愣了一秒钟才急忙冲出去。

“快点！操你大爷的，你还得先化个妆吗！” 我忍不住又骂。

接过恬欣颤颤巍巍递过的毛巾，我快速掰开恬欣母亲的嘴，舌头已经在开始下坠，我有毛巾包住舌头，轻轻往外拉。

那该死的救护车10分钟以后才到，恬欣哭着喊着跟着去了医院，我站在着已经很熟悉的房子里，甚至忘了祈祷。

二十分钟过后，噩耗传来。我一下跌坐在地上，我想起自己死于脑溢血的母亲，又想起恬欣的母亲，她们在慢慢重叠。

我想起自己母亲从小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随后又想起恬欣母亲总给我夹最好的菜，甚至假装严厉的叫我得全部吃掉。

心里巨大的痛苦全都拥了上来，让我忘记了所有，包括钻戒和腰间的淤血。

几天后我才见到恬欣，她憔悴的像根稻草，眼睛再没了闪烁的光，有的只是空洞的双眼。

“跟我回家吧。”我的心也很痛，那股痛像巨石般从山顶落下，然后狠狠得砸在我的心上，我快不能负荷了。

后来，恬欣一直过得浑浑噩噩从没笑过。再后来，两年情妇的期限到了，恬欣开始收拾行李。当她问我，我送她的裙子她能带走吗时，我坚定的否决了，我说我要她留下来，一直留在我身边，这已经是很好的承诺了，恬欣只是看了我一眼，没说一句话，默默无声的走了。

我没想过我的爱情会如何的精彩，如何的波澜壮阔，我欣赏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我也从没想过我会想要娶一个妓女，我喜欢纯洁而美丽的女孩。

但当恬欣走后，我发现我真的不能过早断定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了，我是真的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