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峰和凌玥并没有把楚天佑四人关进阴暗潮湿、散发着腐臭气味的大牢,而是带到一个布置还算舒适、窗明几净的房间看管。因着四人都没有了武功,也就给他们松了绑。
房间内,各种食物和饮品一应俱全,除了失去自由,其他方面的待遇都还不错。丁五味一脸担忧地看着众人,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徒弟,珊珊,石头脑袋,你们怎么样?还好吧”
楚天佑神色镇定,目光坚定地说道:“无妨。”他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赵羽也摇摇头,咬着牙说道:“我也无碍。”他紧握着拳头,试图恢复力气,却无奈地发现徒劳无功。
楚天佑转头看向白珊珊,眼中满是关切与温柔,轻声问道:“珊珊,你感觉如何?”
白珊珊秀眉微蹙,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回答:“我也还好,只是使不出力气。”
赵羽望着窗外,无奈地感叹道:“看来这药效甚是厉害,如此之快便发作了。”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沮丧与愤怒。
白珊珊满心疑惑,眼神迷茫地说道:“她将我们关在此处,不杀我们,反倒好吃好喝招待着,这究竟是何用意?”
丁五味无奈地叹气,愁眉苦脸地说道:“蓬莱阁主性情多变,她究竟作何想法,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显得十分苦恼。
宁浅语房间内,布置得典雅清幽。窗外的微风轻轻吹动着纱幔,月光如水般洒在地上。
宁沐阳一脸好奇地凑到宁浅语跟前,眨着大眼睛问道:“浅语姐姐,你打算如何处置那四个人呀?”
宁浅语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明月,轻声说道:“我尚未想好。”
宁沐阳撅着嘴,气鼓鼓地说道:“那……骂我的那个胖叔叔呢?”
宁浅语轻轻一笑,转头看向宁沐阳问道:“那你想怎样?”
宁沐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拉着宁浅语的衣袖撒娇道:“浅语姐姐,把他交给我呗。”
宁浅语犹豫了一下,严肃地说道:“交给你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可别太过火了啊。”
宁沐阳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浅语姐姐,我就只想逗他玩玩。”
宁浅语无奈地摇摇头,微笑着说:“你呀,可别太顽皮了。”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浅蓝锦袍的男子,迈着从容且优雅的步伐,缓缓步入厅中。他身形修长,气质卓然,宛如芝兰玉树。只见他左手自然地置于腹前,右手却僵直下垂,毫无生气。
宁浅语静静地站在厅中,目光触及那只残臂的瞬间,心中便是一阵揪心的疼痛。她的眼眸微微泛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惨烈的一幕:巨石滚滚而下,而他毫不犹豫地飞身挡在自己身前,那条手臂就这样被大石头生生压断。
宁浅语强忍着眼中的泪花,轻声问道:“知卿,怎么这时候来了?”
来者正是顾知卿,是宁沐阳的教书先生,他学贯古今、才识过人,学识可谓出类拔萃,堪称顶尖。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因为这只残缺的手臂,他原本光明的仕途,就这样戛然而止。对于此事,宁浅语的内心始终被深深的愧疚填满,仿佛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可顾知卿却总是一脸淡然,觉得这并非什么天大的事。
顾知卿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与好奇,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听闻浅语带回来几个人,蓬莱阁从不接纳生人,我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能让浅语破例把他们带进来。”
宁浅语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略带几分无奈,说道:“不过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者罢了,知卿若有兴趣,不妨一起去瞧瞧。”
宁浅语和顾知卿、宁沐阳来到楚天佑他们的房间外,门口守卫看到宁浅语,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阁主”
宁浅语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开门”
“是”
屋内四人本坐着说话,听到门开了都站了起来。
宁浅语冷冷地说道:“把丁五味带出来。”
翊峰毫不犹豫地应道:“是”翊峰走进屋内,一把抓住丁五味的胳膊。
丁五味奋力挣扎,大声喊道:“干什么?放开我……”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与诧异。
三人见状想要阻止,可他们此刻都没有力气,只能干着急。
楚天佑怒视宁浅语,质问道:“阁主这是要做什么?”
宁浅语神色淡定,轻描淡写地说:“你们放心,他不会有性命之忧,我只是让弟弟出了那口恶气,便没事了。”
赵羽愤怒地质问:“你把我们关在此地到底想做什么?”
宁浅语轻哼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嘛,我还未曾想好,你们暂且在此待着,待我想好了,自会来找你们。”
赵羽气得咬牙切齿,眼睛瞪得大大的:“你……”
说完宁浅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守卫重新关上了门。
丁五味这边,宁沐阳把他带到了空旷而宽广的教武场。教武场上,兵器架整齐地排列着,月光洒在地上,映出一片银白。
丁五味一脸茫然,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带我来这干嘛?”
宁沐阳嘴角上扬,坏笑着说:“陪我练武呀”
丁五味欲哭无泪,声音颤抖起来:“我?”,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惊讶地说道:“陪你练武?”
丁五味连连摆手,苦着脸说道:“你有没有搞错?”
宁沐阳双手抱胸,肯定地说:“没有,就是你。”
宁沐阳突然大喊:“看招”说完宁沐阳猛地一个拳头招呼过来,丁五味吓得急忙躲开,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呼,吓死我了,幸亏我躲得快”
还没待他缓过神来,又是一拳飞速而来。丁五味惊恐地大叫:“啊!”,一个下腰,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只是,他的老腰啊,疼得他直咧嘴。
接着就是宁沐阳不停地进攻,丁五味要么拼命跑,要么狼狈地躲,时不时还出点丑,那滑稽好笑的模样,正是宁沐阳想要看到的结果。
晚上,夜空中繁星闪烁,微风轻轻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由于住一个房间不方便,宁浅语便让人把赵羽挪到了另一个房间。而白珊珊,说什么也不肯跟楚天佑分开,以死相逼要与他共存亡,宁浅语无奈,见楚天佑也算是正人君子,便由着她了。
晚上,宁浅语亲自给楚天佑和白珊珊送饭。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缓缓地走来。
楚天佑房间,守卫看到宁浅语,赶忙行礼。“阁主”守卫打开房门。
白珊珊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宁浅语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来给你们送饭。”
白珊珊怀疑地看着她,冷哼一声:“你会有这般好心?不会有毒吧?”
“珊珊”楚天佑轻声提醒白珊珊谨言慎行
宁浅语轻轻一笑:“我说过,我不要你们的性命,你们这般不吃不喝,可是在与我对抗?”
宁浅语顿了顿,嘲讽道:“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未免太过愚蠢了。”
楚天佑连忙说道:“阁主误会了,珊珊并非此意。”
宁浅语并未理会楚天佑的解释,接着道:“放心吧,饭菜无毒。”随后又看向白珊珊,道:“你若是想死,无人阻拦。”
楚天佑一怔,抱拳道:“多谢阁主了。”
“那你们慢用吧,我先走了。”言罢,宁浅语放下饭菜,转身离开了房间,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
宁浅语的身影刚从门口消失,楚天佑便自然而然地抄起筷子,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桌上热气袅袅的饭菜上,正欲举筷品尝,却赫然发现白珊珊静坐在对面,纹丝不动。
“珊珊,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一直静坐不动,也不吃饭呢?”楚天佑微微拧起眉头,眼中满是关切之色,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侧头专注地看向白珊珊。
白珊珊缓缓抬起双眸,眼神中隐隐透出一抹忧虑,她轻轻咬了咬粉嫩的下唇,轻声说道:“天佑哥,你怎的如此毫无戒心,就这样打算直接动筷用餐吗?”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凝重,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悄然打破了这份原有的静谧。
“防什么呢?”楚天佑满脸困惑,手中的筷子在空中悬停,脸上写满了茫然,目光中尽是不解。
白珊珊微微凑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警觉:“你难道丝毫不担心这饭菜之中,被人暗中做了手脚,下了毒吗?”她说话时,双眸紧紧锁住楚天佑。
楚天佑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语气笃定:“不会的。”那声音坚定有力,宛如洪钟,仿佛他对自己的判断拥有绝对的信心。
“您为何如此深信不疑,仅仅因为那蓬莱阁主的一句话?”白珊珊微微蹙起秀眉,眼中闪过一丝质疑的光芒,紧追不舍地问道。她的眼神中透着急切,似乎渴望从楚天佑那里得到一个足以令她安心的解释。
楚天佑理所当然地回应道:“那蓬莱阁主方才已清清楚楚地表明,这饭菜无毒啊。”他脸上的神情坦然自若,仿佛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白珊珊轻轻撇嘴,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质疑道:“您就这么相信她说的话?”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似乎对楚天佑的轻信颇为不满。
楚天佑闻言,微微一怔,手中的筷子不自觉地停在半空。他凝视着白珊珊,眼中满是诧异,“珊珊,你今日是怎么了?”他的眼神中既有关切,又有疑惑。
“我?我没怎么啊。”白珊珊别过头去,有意避开楚天佑的目光,企图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她微微低下头,一缕青丝悄然滑落,恰好遮住了她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情。
楚天佑耐心地解释道:“依我观察,那阁主气质高雅,言行举止间尽显不凡,并非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徒。即便真有对我们不利的想法,以她的行事风格,也不屑于使用这般卑劣的手段。”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摆了摆手,仿佛要将白珊珊心中的顾虑一一驱散。
白珊珊轻哼一声,语气中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醋意:“不过与人家短暂接触,天佑哥便对她了解得这般透彻,还处处为她辩解。”她微微嘟起小嘴,眼神中流露出些许不满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