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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探寻

双生锁

三天后的傍晚,沈辞在食堂打饭时,听见两个女生在后排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人失踪了,是隔壁班的张昊。”

“真的假的?我妈让我最近别晚自习了,说学校不安全。”

“可不是嘛,我哥在公安局上班,他说最近失踪人口案特别多,上面压着不让报。”

沈辞端着餐盘走到角落,假装看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日记,封面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叮铃铃——”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沈辞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喂?”

“小朋友,准备好下一关了吗?”谢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戏谑,“这次的游乐场,可是个有趣的地方。”

“你在哪?”沈辞压低声音,“张昊是不是也被卷进来了?”

“想知道?自己来教学楼天台。”谢临轻笑一声,“记得带好你的日记,它可是钥匙。”

电话被挂断,沈辞看着黑屏的手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想起谢临手臂上的伤口,想起日记里的红玛瑙手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谢临就是漩涡中心的那个人。

他扒拉了两口饭,起身往教学楼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个扭曲的问号。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沈辞的校服猎猎作响。谢临背对着他站在栏杆边,黑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展开翅膀的鸟。

“来了?”谢临转过身,手里转着串红玛瑙手链,“看看这个。”

他抬手,沈辞看见他掌心躺着个小小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扭曲的人脸。

“这是?”

“游乐场的入场券。”谢临把钥匙抛给沈辞,“这次的主题是‘医院’,任务是找到院长办公室里的病历本,上面记录着‘恶’的心脏的线索。”

沈辞接住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上次在电影院里的经历,心里有点发怵。

“我能不能不去?”

谢临笑了,桃花眼眯成好看的弧度:“可以啊,只要你能承受后果。”他指了指沈辞的手腕,“看见那个印记了吗?它会越来越深,直到把你彻底拖进‘恶’的世界。”

沈辞低头看手腕,红色的纹路果然比三天前深了些,像条蜿蜒的小蛇。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沈辞突然说,“日记里写着,你在找‘恶’的心脏。为什么?”

谢临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不是你该问的。”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吧,时间不多了。”

沈辞跟上他,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走到教学楼门口时,谢临突然停住,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扔给沈辞。

“拿着,里面很黑。”

沈辞接住打火机,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起来。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间,他死死抓着谢临的手,听见男人低低的笑声在耳边炸开,混着呼啸的风声。

“别怕,很快就到了。”

再次落地时,沈辞摔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咳了半天,抬起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老旧的医院大厅里。暗红色的地砖积着厚厚的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挂号窗口的玻璃碎了一地,露出里面生锈的铁栏杆。墙上的时钟停在午夜十二点,秒针却还在慢悠悠地走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欢迎来到第二关:午夜医院。”机械的女声在大厅里回荡,“任务:找到院长办公室的病历本,存活至黎明。”

沈辞摸了摸口袋里的日记,封面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他转头找谢临,却看见男人靠在挂号窗口上,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皮鞋上的灰。

“喂,谢临!”沈辞走过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昊是不是也在这里?”

谢临抬眼,桃花眼里没什么温度:“失踪的人,要么通关,要么变成医院里的东西。”他指了指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正拖着铁锨走过来,铁锨上挂着滴滴答答的血珠,“你说,他会变成哪样?”

沈辞的胃里一阵翻搅。他想起张昊总爱在课间给大家讲冷笑话,书包里永远装着本《十万个冷笑话》,封皮都被翻烂了。

“我们得找到他。”沈辞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谢临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小朋友,别天真了。在这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侧耳听着什么,“嘘——它来了。”

走廊里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有人穿着木屐在走路。沈辞回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站在通道尽头,白大褂下摆拖在地上,扫过灰尘时留下蜿蜒的痕迹。

“那是什么?”沈辞的声音发颤。

“清洁工。”谢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玩味,“它最喜欢清理不听话的小孩了。”

白大褂人影越来越近,沈辞看见它手里拿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锨,铁锨头还在往下滴着黑血。他想躲,却被谢临一把拽到挂号窗口后面。

“别出声。”谢临的呼吸喷在他颈窝,带着冷冽的檀香,“它听力不好,靠气味辨位。”

沈辞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肋骨生疼。他能闻到谢临身上的味道,冷香里掺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像是刚从屠宰场走出来的贵公子。

白大褂人影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停住,铁锨“哐当”响了一声,像是在寻找什么。沈辞看见它白大褂下露出的手,皮肤青黑,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过了好一会儿,人影才慢悠悠地往走廊前排走去,木屐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辞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抬头看谢临,男人正低头看着他,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现在知道怕了?”谢临伸出手,“起来吧,小朋友。好戏才刚开始。”

沈辞没接他的手,自己撑着挂号窗口站起来。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抬头时撞进谢临的眼睛里,那双桃花眼里盛着漫不经心的戏谑,却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深潭里的碎冰。

“我不是小朋友。”沈辞咬着牙说,“我叫沈辞。”

谢临挑眉,收回手转了转红玛瑙手链:“知道了,沈辞。”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了,提醒你一句,别碰病房里的镜子,会被拉进去的。”

沈辞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谢临的黑衬衫下摆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他想起刚才谢临擦皮鞋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绝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医院大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标志还亮着,发出幽幽的绿光。

“任务提示:院长办公室在三楼,小心电梯里的女人。”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沈辞握紧口袋里的日记,跟着谢临往楼梯口走。楼梯间的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寻人启事,启事上的人脸都被挖去了眼睛,黑洞洞的窟窿对着他们。

“院长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谢临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里面有个保险柜,病历本就在里面。”他顿了顿,侧头看沈辞,“想不想知道‘恶’的心脏到底是什么?”

沈辞没理他。他注意到楼梯间的墙壁在渗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砖缝往下流,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

三楼的走廊比一楼更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沈辞跟着谢临走到走廊尽头,看见一扇虚掩的门,门上挂着“院长办公室”的牌子,牌子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金属。

“就在里面。”谢临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沈辞跟在他身后,看见办公室里摆着张老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个黄铜保险柜,柜门上刻着个扭曲的人脸。

“保险柜密码是多少?”沈辞问。

谢临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映得他眼底的红痣格外清晰。

“密码在墙上。”谢临指了指对面的墙壁,“用打火机照照。”

沈辞举起打火机,看见墙上用红漆写着几行字,像是用血写成的:

“1月1日:今天来了个奇怪的病人,他说他能看见‘恶’的心脏。”

“1月2日:院长说那个病人是疯子,让我别理他。”

“1月3日:病人在病房里自杀了,手里攥着串红玛瑙手链。”

“1月4日:第5个了,它开始要活物了。”

沈辞看着墙上的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日记里的话,突然抬头问:“那个病人是不是你?”

谢临的手顿了顿,打火机的火苗晃了晃,映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是又怎么样?”谢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我找了它十年,从人间找到地狱,从地狱找到‘恶’的游乐场。”

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了密码:“1111。”

保险柜“咔哒”一声开了,里面放着本厚厚的病历本,封面是黑色的,上面用银漆写着“绝密”两个字。

谢临拿起病历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

“‘恶’的心脏,是所有祭品的执念。”

“它藏在游乐场的最深处,只有集齐所有祭品的执念,才能找到它。”

“而我,就是第一个祭品。”

沈辞看着病历本上的字,突然想起谢临手臂上的伤口,想起日记里的红玛瑙手链,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一直在找的,不是‘恶’的心脏,而是其他祭品的执念。”沈辞说,“你想复活某个人。”

谢临的身体僵了一下,打火机的火苗灭了。黑暗中,沈辞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是又怎么样?”谢临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我欠他一条命,我必须复活他。”

走廊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踢翻了垃圾桶。沈辞和谢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它来了。”谢临把病历本塞进沈辞怀里,“快走,我们没时间了。”

他拉着沈辞往门外跑,刚跑到走廊中间,就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站在电梯口,手里拿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锨,铁锨头还在往下滴着黑血。

“是清洁工!”沈辞的声音发紧。

谢临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扔给沈辞:“点燃它,它怕火。”

沈辞接住打火机,刚想点燃,就看见清洁工的铁锨上突然伸出无数根黑色的藤蔓,藤蔓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快跑!”谢临拽着沈辞往楼梯口跑,藤蔓在他们身后疯狂地追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人跑到楼梯口,谢临突然停住,转身面对清洁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匕首,匕首上刻着复杂的花纹,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你先走,我断后。”谢临说。

“不行!”沈辞想拉住他,却被谢临一把推开,“快走!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沈辞看着谢临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想起谢临在电影院里救他的场景,想起他手腕上的红玛瑙手链,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小心点!”沈辞喊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跑。

他刚跑到一楼大厅,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藤蔓断裂的声音。沈辞停下脚步,心里有些不安。

“谢临!”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大厅里的时钟突然开始倒转,秒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在倒计时。沈辞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

“没时间了,必须离开这里。”沈辞咬了咬牙,转身往医院大门跑。

他刚跑到门口,就看见谢临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的匕首上还在往下滴着黑血,白大褂上沾着不少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没事吧?”沈辞跑过去,看见谢临的手臂上又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皮肉外翻着,看着触目惊心。

谢临摇了摇头,把匕首插回口袋里:“没事,死不了。”他看了眼沈辞怀里的病历本,“找到线索了吗?”

沈辞点点头,把病历本递给谢临:“上面说‘恶’的心脏是所有祭品的执念,藏在游乐场的最深处。”

谢临翻了翻病历本,眉头皱了起来:“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们得出去了,时间到了。”谢临说。

两人走出医院,外面是熟悉的学校操场,晨雾还没散去,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香味。

“结束了?”沈辞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本病历本。

谢临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红玛瑙手链在晨光中泛着润光,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是第二关结束了。”他偏头看沈辞,桃花眼里带着点笑意,“下一关,三天后开始。”

沈辞低头看手腕,红色的纹路又深了些,像条蜿蜒的小蛇。他想起病历本上的话,突然抬头问:“你找到其他祭品的执念了吗?”

谢临笑了,没回答。他转身往校门口走,黑衬衫的衣摆在风里扬起个好看的弧度。

“对了,沈辞。”他在校门口停下,回头看了眼沈辞,“别弄丢那本病历本,说不定下次能救你的命。”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辞站在原地,手里的病历本烫得惊人。他翻开第一页,发现空白处多了一行字,是用匕首刻出来的痕迹,力道很重,几乎要划破纸页:

“我找到你了,我的……执念。”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沈辞的脸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后颈,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淡红色的印记,形状像串红玛瑙手链。

他低头看向操场,几个早起的学生正在跑步,其中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男生引起了他的注意。男生的后颈处同样有个一模一样的印记。

沈辞握紧那本染血的病历本,突然明白——这场游戏,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而那个叫谢临的男人,绝对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谢临了,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这些秘密似乎都和他有关。

沈辞深吸一口气,把病历本塞进书包里。他知道,下一关会更加危险,但他必须走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失踪的同学,还有那个神秘的谢临。

他抬头望向天空,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沈辞来说,这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谢临的执念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答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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