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竟未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追问,“那她们现在何处?”
骨叔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古怪,“在她们离开后不久,星罗帝国便暗中派遣了精锐魂师,沿途追杀。但……他们追上的车队,只是个掩人耳目的空架子。眼下,星罗的魂师仍在四处搜寻,而我们的人……也同样失去了小殇和荣荣的确切踪迹。”
静。
书房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怔在那里,足足好几息的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混合着后怕、狂喜,以及被巨大震撼冲刷过后的战栗,自心脏最深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好!好!好!”
我霍然起身,一连吐出三个“好”字,仿佛要将这些时日郁积的担忧与压抑尽数吐出。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好一招金蝉脱壳,瞒天过海!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在星罗帝国的国都,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在绝无可能的环境中,她不仅完成了那不可思议的任务,还带着荣荣……全身而退,戏耍了所有人!
难怪……难怪武魂殿稳坐钓鱼台,不派一兵一卒接应。
难怪教皇冕下能那般笃定地向我保证,“荣荣无碍”。
这丫头……这丫头!
她又一次,用她的方式,创造了我们所有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
三天后,我再次接到了教皇冕下的密信,踏入了教皇殿。
在此之前,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此行的目的,竟然是“瓜分战利品”。
当我看到那几乎堆满大半个侧殿、琳琅满目的海量物资时,玉天殇那封“准备撤离”的密信,其背后近乎疯狂的真相,瞬间击中了我。
她竟真的做到了——顶着七宝琉璃宗“宁长老”的身份,在星罗帝国心脏地带,在无数双眼睛的“礼遇”与监视下,不仅搬空了他们的军械库,还带着荣荣“扫荡”了他们的珍宝市场,最后……全身而退。
星罗此刻积压的怒火与屈辱,必然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而我七宝琉璃宗在星罗经营百年的庞大家业,无疑是那最显眼、也最“合适”的目标。
然而,这惊心动魄的“战利品”,仅仅只是开胃菜。
教皇冕下随后递来的三张图纸,让我呼吸都为之一滞——水云关、星罗城、星罗城郊大营,三处要害之地的布防图!图上细节详尽,虽非尽善尽美,但其战略价值,远超那堆积如山的军资!
我的思绪罕见地停滞了几息。她们不是被戴维斯亲自“陪同”,时刻处于最严密的监视之下吗?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星罗那些密探与守将,都是摆设不成?
而这,竟仍未结束。
我随即得知,雪崩手持瀚海乾坤罩,戒备森严,她未能找到下手机会。但她也摸清了雪崩的底细——他已接收了雪星亲王的“遗产”,麾下凝聚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并与星罗缔结了盟约。
临走前,她已“顺手”在那看似牢固的联盟中,埋下了一颗不信任的种子。或许,我与陛下日后,可以善加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