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臆想

“我怕我会忘。”欲沦把手机递给许苗。

他怕自己会忘记。他想记下美好，最好的办法就是记录，这似乎是被沈傅深传的。

他们相坐在摩天轮上，许苗看着手机上的美景问：“你知道当摩天轮上到最高处接吻的寓意吗？”说到末尾含情脉脉的看向欲沦。

“不知道。”

“亲完就告诉你。”抬头吻了上去。灌浑身一击电流，内心脏流经动静静脉，手指虚脱的撑在胶椅，一只脚推倒在地。

欲沦一时不知怎么帮，他不是学医的，只敢轻轻扶着，担忧道：“哪里不舒服。”语气焦急。

许苗拧成川眉，牙齿死咬着下唇，试着转移痛感。

在此前欲沦试探敲打着门，想打电话却没有信号。

看着痛苦在旁的人，只能寂寥中深深绝望。

许苗的手、脸，以至全身若隐若现，晶莹透亮，他看着自己的手，难以自信。

欲沦没再失控，只是静静的站着，净显凄凉。

许苗不懂他的情绪，他想再看看他，再…摸摸他，手要碰到裤到欲沦的裤脚时，却消失了，一点残余都不留……

欲沦接了一通电话，是陈乐打来的，他说了一段匪夷所思的话。你还记得陈封然吗？

话未比了，对面已经没了声音。

随即欲沦的手，若隐若现，直至再消失不见……

滴-滴-

“电击准备。”

“120焦耳”

“200焦耳”

……

哔——

“病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主治医生下达了最后的通告。

护士把病单从床头上方拿了下来。

欲沦，男，18岁，患有伴精神病症状的双向情感障碍。

护士对着已经没了生命体征的男孩默哀了三秒，便走了出去。

———

“爹比。”一只飘浮在空中的白灰猫一把扑在许苗的肩上。

他还没从晃乎中回神。

“感觉怎么样。”它询问没得到结果，自言自语：“完了，不会变傻了吧。”

感到一击重力拍了它的脑袋，欣喜若狂。

“零1，胆肥了。”

真完了，都叫我编号了，吃货心里想着。

吃货是他以现实情况给它起的名，很应景。

“不敢不敢，我都快饿死了，也比你知道两天不吃饭是会死人的不。”

“这是怎么回事。”

“爹比，你身踏进了神识位面，你神识本就不稳，再这么代下去，真的就一呜呼没了。”

“神识位面是什么。”许苗问。他如同渴求知识的孩童。

“神识位面，人体的一个空间，相当于你们说的大脑，大脑是不受限的，学术渊博的人创造力都很强，把虚有，无法证实，摆在桌面等等。”

“说人话。”许苗用食指弹它灰白色的猫头。

“臆想证啦，人们总会沉溺他们自己所编织的梦里，无法自拔。”

“神识若是稳定，随便都行，若不稳，待在那里越久，越危险。”

“梦…吗？难怪。”难怪他们几乎围着他转，难怪陈汲给他备了水和面包，难怪欲沦会给他海鲜

他简直难以相信，明明他有血有肉，怎么会是假的呢，他穿过很多次，唯独这次最措手不及。

原来那些难以理解的场景，都只不过是他的一场梦。

而许苗本就许朝年，他就是他。

难怪学校会对每个教室安装了空调，提高放学，因为这些他都想过，但他想这些的时候，却从没指名道姓、让谁帮他实现…这不是控制力是臆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