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儿“自然。朱厌，你觉得自己是谁？”

赵远舟无法回答，他不知道。

赵婉儿只笑笑说他会知道的。

现在，赵远舟觉得他知道了。

他自天地戾气中诞生，亦是天地循环的一部分。在冰夷族禁地的虚妄之境里，应龙所预见的未来，是他最终死在云光剑下。

应龙的预言从未出错。

这一切命中定数，而他的心，他的选择，也是一种定数。

赵远舟回过神来，面露一丝释怀之意，喃喃道。

赵远舟“原来是这样……”

文潇怔了怔，抬眼看他，有些莫名。

赵远舟突然看向身侧的红姻，红姻垂眸，她知道朱厌要做什么。

红姻“你，决定了吗？”

赵远舟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往红姻的手腕上，绑上了一枚玉佩，那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赵远舟“好久之前就想给你了。”

赵远舟“你可要收好了。”

赵远舟突然用尽全力抱住了她，无声地落下眼泪。

赵远舟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声音温柔。

赵远舟“本大妖亲手雕的，天大地大，只此一个。弄丢了，可就再也没有了。戴着它，去大荒，一年四景，就当作是我一直陪着你。”

红姻狠狠的抓着赵远舟的手臂，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赵远舟却不觉得痛，只是笑着落泪。

赵远舟“真是不甘心啊......”

红姻推开赵远舟，赵远舟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抬手。

赵远舟“束。”

文潇和红姻的手脚被束缚住。

赵远舟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红姻“你知道，白泽令力量的源头吗？”

文潇茫然片刻，想了想，回答她。

文潇“我曾听师父说过……白泽神力没有源头，而是循环。所以白泽神女可以献祭自身，启动循环。”

红姻“白泽之所以是循环之力，其实来自于戾气，戾气越强，白泽之力也就越强……善恶互相抵消，循环往复。”

文潇恍惚一愣，她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红着眼睛。

文潇“赵远舟！这是身为神女该做的事，不应该是你……”

红姻“朱厌。”

赵远舟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红姻“要是，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就好了。”

赵远舟的手狠狠的攥着，而后，狠狠的打了自己两巴掌，离开了这里。

下一秒，红姻就那样解开了一字诀。

文潇“你......”

红姻“他一直不知道，他的一字诀一直对我都没有用.......”

离仑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离仑“时间到了。”

红姻现出无相石，她看向文潇。

红姻“后面的事，就拜托你了。”

文潇点了点头。

索性，她的计划，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偏差。

红姻开启无相石，离仑为她护法，光芒笼罩着红姻，令人看不清她的动作。

司命“你决定好了？”

一个新的空间，上古神的残魂出现在这里，看着红姻。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红姻“我决定好了，只是没想到，临死前还能救这些凡人......”

司命“你本就与其他妖族不同，开启万物生，你也许再无来世。”

红姻“我唯一遗憾的，或许就是与他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红姻笑了笑。

红姻的胸口发着光亮。

是换命咒开启了......

一只狐狸虚影从她体内分出，出现在了赵远舟面前。

金属蜂鸣刺耳，仿佛要碾碎耳膜。赵远舟倒下的身体，飞散出无数满目惊心动魄的红色光尘。

狐狸虚影亲昵的绕着他，发着金色光芒。

赵远舟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他突然想起了在冰夷族境地幻境中，向烛的换命咒。

卓翼宸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之后，又停下，之间那戾气向外飞去，狐狸虚影融入赵远舟体内，被云光剑刺中的地方已经完好无损，赵远舟起身。

卓翼宸“赵远舟！”

赵远舟浑身颤抖，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原先红姻所在的地方竖起了一道光柱，离仑和文潇只觉身体一轻被轻柔的推离这里，文潇身上的毒也被吸走。

离仑察觉到不对劲。

离仑“红姻！”

文潇“怎么回事？”

离仑“只有红姻知道无相石开启的办法，妖要用神物，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我们，都不知道有什么代价。”

离仑“红姻显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代价......或许，就是她命......”

外围的风，始终让他们靠近不了红姻。

赵远舟“红姻！”

赵远舟“离仑！怎么回事！”

赵远舟看向离仑。

离仑“是红姻找到了救你的办法，我们去海底找到了神物无相石，能够除去戾气，让你活下来。”

离仑“其实从一开始，都是我和红姻的计划......”

离仑“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