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篮球赛的终场哨声响起,整个运动会也随之画上了句号。校长那充满激情却又略显冗长的闭幕词,一直持续到了午后时分。程祎与江阮站在人群之中,相视一笑,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压在肩头的重担。这份轻松,并非仅仅来自于赛事的结束,更深层次地,则是对运动会精神本质的一次深刻体验——它不仅是一场体育竞技的盛宴,更是为这群学子们提供了一个暂时逃离书山题海、释放自我压力的机会,在汗水与欢笑中找寻久违的自由与活力。
快乐总是如此短暂。下午,刘耀文前往医院,陪着顾明轩。这两天学校没有课程安排,他便与汪茂丞一同守在好友的病榻前。刘耀文并不知道,汪茂丞在这段时间里回了一次家,求见了自己的父亲。这是他第一次为了顾明轩向父亲开口要钱,而汪父也没有吝啬,慷慨地给了他五十万。接过这笔钱的时候,汪茂丞郑重承诺道:“爸,这笔钱我一定会靠自己的努力还给您的。”汪父只是微微一笑,其实他早已经察觉到儿子是在为朋友治病的事情奔波。从高中时期开始,他就时不时地多给儿子一些零用钱,默默支持着他的决定。在他看来,儿子做得没错,于是欣然同意了这次的请求。汪茂丞将顾明轩拖欠已久的治疗费用一次性结清,剩下的款项则被他投入到理财市场中。从小,汪茂丞就展现出了与父亲相似的商业头脑,他知道如何让手中的资金流动起来,创造更多的价值。毕竟,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生财之道。
在一个平凡无奇的周五午后,江阮趁着课间的短暂时光趴在桌上小憩,试图从疲惫中找回一丝清明。然而,教室内的喧哗声却愈发响亮,仿佛在与她争夺着这片刻宁静。无奈之下,她揉了揉仍带着浓浓睡意的双眼,勉强睁开,视线渐渐聚焦在前方——只见老李不知何时已站在讲台之上,身旁还静静地站着一个陌生男生,两人之间似乎正酝酿着什么新的话题。

“大家安静一下!”
班级内的哄闹声逐渐变弱,江阮眼前终于变得清明。

“这是从苏州新转来的转学生——陆槿言,大家掌声欢迎!”
听到这个名字,江阮顿时如梦初醒,连忙将目光投向讲台上的陆槿言。只见他正缓缓扫视着四周,最终视线定格在了江阮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槿言,你先坐江阮后面吧,江阮在……”
老李的话音未落,陆槿言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下了讲台,目光中满是温暖的笑意,紧紧地锁定了江阮。他刚一坐下,清脆的上课铃声便恰到好处地响起。老李迅速转身出门,将任课老师迎了进来。
老师的讲课声在教室里回荡,陆槿言扫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桌面,正准备趴下小憩片刻,却注意到前方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响。只见江阮轻轻转过身来,手指间夹着一张有些皱褶的小纸条,递给了他。当陆槿言展开那张纸条时,上面跳跃着女孩清秀的字迹:“你回来了?”看到这里,陆槿言的眼底不禁泛起了更深的笑意——她竟然还记得自己。
政治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江阮的眼皮却越来越重,几乎快要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正当她的头即将与桌面亲密接触时,口袋里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那突如其来的触感瞬间将她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拉回了现实。她悄悄地把手伸进课桌下,小心翼翼地滑开屏幕锁,一条来自江哲的消息立刻映入眼帘:“阮阮,放学后我来接你和槿言一起走,记得稍微等他一下。”
江阮发送了一个“OK”的表情包后,便轻轻放下了手机,闭上眼睛再次投入周公的怀抱。
上午的时光仿佛流水般悄然流逝,当放学铃声的最后一抹余音消散在空气中时,江阮轻轻背起书包,缓缓站起身来。而一旁的陆槿言,仍沉浸在梦乡之中,丝毫未被外界的喧嚣所打扰。
“走不走?”

看到陆槿言没有反应,江阮忍不住上去掐住了他的耳朵。
“走啦,放学了!”

陆槿言被耳朵的疼痛惊醒,看到江阮一脸怒意,连忙陪着笑脸。

“走走走。”
他们走出教室,陆槿言走在江阮身侧。
“你怎么想起来回来上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