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综述》_5 正主之凝视初章-僭越 - LT立方

5 正主之凝视

中央大道42号，只要是在日环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不会对这个地址感到陌生。日环大学的主校区坐落于此，在开放的学术环境与先进的实验仪器加持下，产出无数科研成果。此刻，晓兰正站在大门前，走过写着「日环大学」四字的石门，踏上校园内宽阔的柏油路。

暑假就要结束了，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拖着行李箱的学生，与朋友们叙旧，走向宿舍楼；也有背着双肩包的学生，快步走着，也许是去实验室，也许是图书馆。总而言之，在开学的前夕，这所学校，也将要苏醒了。

实验楼离大门还有不少距离，她打开导航，跟着屏幕上的蓝色路线，穿行在教学楼、学院楼、运动场之间。与想象中的不同，实验楼没有巨大的玻璃幕墙，也称不上高大。甚至，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两层小楼，覆盖着玻璃，在一种众气派建筑间根本算不上显眼。

进门便是几台电梯，她按下按钮。门开了，电梯内没有任何按键，只有无法按下的楼层提示灯，此刻都是熄灭的。白凌云在后续的邮件告诉她，她已经获得了临时权限。按照屏幕上的提示，她将自己的身份证靠近识别区。写着「B18」的指示灯亮起，一阵短暂的失重，电梯开始下行。

是的，这就是日环大学实验楼的独特之处。地表上，它平平无奇，只是一栋二层小楼。而在地下，则是一个庞大的结构。连接不同楼层的电梯完全由电脑操控，楼层根据对应的权限卡自动选择。此时她前往的灵能实验室，就是这个地下结构最深处的实验室。

又是一阵短暂的超重，门开了。面前是一扇毛玻璃门，没有磨砂的部分写出「ESPLAB」六个字母，下方的小字展示出它的全称「ExtraSensory-Perception Laboratory」。

玻璃门自动滑开，那是一个洁白的空间，在整洁的白色台子上放着一台电脑，一位银发青年坐在桌前，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实验室中格外明显。

「你来了啊。」青年起身同她握手，「能展开说说你的发现吗？」

她从双肩包中掏出装着三个黑色圆环的塑料袋和一个黑色长方体，拖来一张办公椅坐下：「东西，全在这里了。」

黑色头环表面的油污可以用医用酒精快速清除，顺带，也消灭了表面滋生的细菌。黑色光滑塑料的光泽重新显露出来，在白色背景的衬托下，就像从宝石中雕琢出来的一样，竟有几分美感。

「你的意思是，它就是能力增幅的原因？」拿起一个头环细细端详，青年问道，「看起来不无道理，不过我们需要做一些试验。」

「这也需要吗？那些人离了这个头环，就再也没法用出那样的能力了，不正说明它能够增强能力吗？」

「没错，但是还有更多问题需要回答。它能增强多少，它怎么增强能力，它会不会产生副作用，诸如此类的问题都需要研究明白。让我猜一猜，这和计算力有关。至于找谁来试…让我想一想。」

「我来问问？」晓兰拿出手机，「我认识不少人，问问他们或许可以找到现在过得来的能力者。」

「别急别急。」他摆摆手，「我现在去问问我导师。」

「你还有导师？」

「我也是读过书的。」他编辑消息，解释道，「他手底下有一个研究生是能力者，看看能不能让他过来帮个忙。」

从导师那里的答复相当迅速，二十分钟后，陌生人来访的提示音响起。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站在门外，向实验室里的两人招了招手。

「白教授！能见到您可是不容易啊！」他快步进来，紧紧握住凌云的手。

「哎，不用这么激动。」他摇摇头，看向身边的姑娘，「你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安晓兰小姐，她为这次实验做了很多工作。」

「幸会幸会！」

「好，准备都差不多了。」他打开拿上头环和收发器，打开一道厚重的铁门，「各位，欢迎来到，灵能实验室！」

「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请给个回应。」隔着玻璃，青年用话筒向测试房内的研究生说话。

「没问题！」他竖起大拇指。

「很好。」凌云点点头，翻看着电脑上的资料，「你可以使用念想动力，等级A2，没错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继续道：「你面前现在有一个十克的砝码、一个一百克的砝码、一个一千克的石块。在你的身后，空间更大，地面上有一个十千克的铁锭和一个一百千克的铁块。你需要从轻的开始，依次举起，悬停三秒，然后受控地放下物体。如果你无法稳定举起，那就终止测试。注意，本次测试不用于检验你的能力强度，而是研究能力者的能力演算模式，不要逞能。」

房间内的研究生点头。第一个砝码上升，滞空，稳稳落下。第二个砝码也是同样，上升，滞空，落下。来到第一个石块，一千克重量。石块上升得格外缓慢，有些摇摇晃晃，他的手因用力而微微扭曲。在石块颤颤巍巍滞空三秒后，它略显失控地坠向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可以了，不要强撑。」凌云看着屏幕上的大脑扫描数据，满意道，「你现在戴上放在另一张桌子上的头环，重复一遍刚才的操作。」

砝码，砝码，上升，上升，滞空，滞空，下落，下落。石块，上升，不稳，坠落。一样的结果。收集到的数据图线和刚刚没有什么区别，青年挠了挠头，对意料之外的结果没有什么头绪。

「哎？这和你描述的现象不符合啊。安晓兰，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向高马尾姑娘，但很显然，她也没有头绪。

「呃，我找到的就是这些东西啊，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她进入测试室，检查装置。

那个头环的确没有损坏的迹象，那个发信器也外观正常。两者的指示灯都还亮着，不像是出了故障。只是…

「哎？这个像收发器的东西为什么亮的是红灯？」她向青年展示那个黑色长方体，「我刚找到的时候是绿灯。」

「看起来像是连接失败了啊…」凌云思索道，「或许我们该去你找到这些东西的地方试试看。」

空间系能力果然在实用性上拉开其他派系一大截。单看通勤方面的应用吧，刚刚几人还在地下几十米的实验室内，现在已经来到了前一天爆发激烈战斗的小巷内。巷道已经被收拾过了，不至于看到各种碎片，不过顽固的污垢还是没能清除。

手中的收发器重新亮起了绿灯，凌云与晓兰对视一眼，继续向深处走去。又回到了当初发现这个收发器的地方，那张桌子还在原地。

「戴上头环，开始吧。」银发青年将收发器放回桌上，「能破坏多少就破坏多少，不用怕，要测试的就是能力强度。我们两个在这里，出不了事。」

年久失修的墙体发出不妙的沉闷响声，墙皮开始脱落。片刻，一块方方正正的水泥块从墙上被撕裂，顺着那研究生的意思，飞向远方，重重砸在地上。

「就是了！」晓兰突然喊道，「增幅程度很明显，和我之前看到的现象是符合的！A2级的能力者被增强到A3、A4级之间的实力，没问题！」

「嗯，可以，可以。我回去分析一下数据，看看这东西是这么影响大脑的…」青年一遍检查墙体裂痕，一边说道，「等等，安晓兰，这不太对劲。」

「嗯？」

「这个切口如此平整，是人为用工具切开的。」盯着漆黑的洞口，他眯起眼睛，随后迅速伸手，「摸到了！这是什么！」

收回手，那是一个奇怪的黑色装置。底部是三脚架，而上部是一个类似摄像头的装置，但没有明显的镜头组结构，更何况在墙体内，不可能拍到东西。

还没经过分析，无法断定它的功用。不过安排在强化能力者的据点内，相比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这东西在收集的是…」

青年刻意放慢语速，观察者那姑娘的反应。

「灵能波动数据。」两人几乎同时说出。

回到实验室，两人已经肯定这件事和解析所脱不开干系。寻求合作却不主动联系，没有提供过帮助却打来报酬，发放能力增幅器扰乱治安，在他执行任务的小巷内放置数据收集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这已经无需多言了。从一开始，这些能力者就不是重点，而是一个合理引出那位「无垠信使」的由头。

也就是那个与他们「合作」的两个多月的白凌云。

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不知道。如果光是因为收集了点数据就去清算他们，那也太不讲道理了。清算总要有个理由，而被收集收集根本算不上理由，因为这无法对他构成威胁。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弄清解析所的目的。

将数据交给AI，分析报告很快就出炉了。凌云皱着眉头，快速浏览完报告，面向两人。

「我简单说一下吧，这个增幅器的原理的确是开发使用者的大脑，让更多的区域投入计算。这一点，你猜的没错，安晓兰。」

「但是，它开发的区域太多了，多到不合理。如果有这些算力，使用者的能力会更强。」

「那问题就来了，多余的算力，去哪了呢？」

青年停住了，看向晓兰。她摇摇头，摊开手。

「安晓兰，看来我们得抽空去一趟解析所了。」

5 正主之凝视 初章-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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