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条活着的路摆在霍道夫面前,但他没有珍惜。
如果在齐肆第一次下“毒”时,霍道夫连夜收拾行李扛着火车逃离北京,那他就可以平淡的活到一百岁。
可这样一条路他没有珍惜。
不珍惜就算了,还作死。
人家张会长追媳妇,霍道夫也悄摸跟过来。张日山有老婆,他有吗?
有老婆的追老婆,没老婆的被蛇柏追。
霍道夫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一个学医的还得体测,两条腿都快跑出火星子了那九头蛇柏愣是不肯放过他,追的跟磁悬浮似的。
体力早已到达了极限,可霍道夫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
如果停了他就完他妈犊子了啊!
这搁谁谁敢停!
谁敢!
他妈的死腿快点跑啊!!!
此时此刻霍医生恨透了那个在旁边沙丘上嗑瓜子看热闹,把自己当猴耍的局外人。
都是那句话惹的祸,就不该在霍家说什么把她神不知鬼不觉弄死。
做人是真不能装逼……当时急于在霍家立足,所以才在霍有雪在旁边的时候放了句狠话。
然而这句话就像那个高利贷一样,利滚利,他现在和还利息有什么区别。
早知道她这么记仇,当时就不装逼说那句话了……
“姓齐的你至于吗!我不就说过那一句话你记仇记到现在!”
齐肆慢悠悠的吐出瓜子壳,随意的摆了摆手,“什么话啊?我不记得了,我这人很大度的。你不是想人头落地吗,我这是在帮你。别不知好歹。”
“那他妈叫出人头地!!!”
半个小时前——
九头导师被齐肆的唢呐声感动哭了,倒腾着一身的分叉就追过来了。路上随机创飞了十几个路障,堪比抢免费鸡蛋的老头。
有一瞬间,霍道夫第n次以为自己要死了。
比九头蛇柏来的更快的是齐肆的肩……
齐肆扛起霍道夫就是一个百米冲刺疯狂飞奔,转眼就把导师甩在了后面。
导师不肯放过这个优秀的苗子,立刻提升加速。
齐肆不甘示弱的也提了速,两个跨越物种的生物拼的你死我活。实际上受伤的只有齐肆肩上的霍道夫。
血液集中在头部不说,还一直在颠颠颠颠颠……
好想吐……
可是吐了齐肆会反手给他当成愤怒的小鸟给扔向蛇柏吧……
已老实,求放过…
跑了快二十分钟,在霍道夫差点又昏过去的时候齐肆一个滑铲,拖着他闪身躲在了一个看似安全实则并非安全的危墙后面。
“歇会儿。”齐肆说着,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好久没跑的这么痛快了,爽之。”
齐肆抬手抽了一下肩上的人,“oi,还活着吗?”
肩上的人发出了半死不活的动静。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不活了……”
“一看你就是锻炼不够,平时得多锻炼身体知豆不。”
“齐肆,你放我下来……”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
“我要吐了……”
“……”
齐肆反手一个标准扔标枪的姿势将人扔出十米开外。
“标枪”在地上旋转跳跃翻滚着,留下了一道美丽的痕迹。
“好遗憾,我居然没打破世界纪录。哎,败笔。”齐肆失望的摇了摇头。
远处的霍道夫缓缓的比了一个手势。
“🖕🏻(中指)”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老是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跟人反着来,喜欢众人皆醒我独醉的感觉吗?”齐肆双手枕着后脑勺,靠在墙根跟半死不活的霍道夫闲聊。
“活着的话回个话。”
“我他妈是死是活你看不出来吗。”霍道夫烦躁的瞪了齐肆一眼,紧接着又很听话的回了一个字。
“话。”
没曾想到他居然还能接茬,齐肆略有些意外,随后一个邪恶的想法便涌上了来。
哎呦,这么听我话是吧?
霍道夫正扑腾着头发上的沙尘。刚才齐肆那一扔,好悬没给他整成刚出土的兵马俑,灰头土脸逃难似的。
头发还没弄干净,找事的又来了。
“乖儿子,爹刚才反省了一秒,现在已经能理解你了。”齐肆勾着霍道夫的肩,满脸的慈爱。
慈祥的笑脸只换来了叛逆的反驳。
“谁他妈是你儿子!滚啊!”
齐肆一巴掌下去。
“……我闭嘴还不行吗。”
齐肆满意的点点头,凑到了霍道夫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想在霍家出人头地,其实很简单。何必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对吧,你想啊……”
后面的话霍道夫没听清,他也听不进去。
齐肆靠的太近了。说话声那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霍道夫的耳廓,痒意顺着耳朵蔓延到了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身上有很纯正的檀香的味道,像晒透太阳的旧木头。沉静含蓄,闻起来像坐在无人的古庵里,隔开了尘世所有的浮躁。
霍道夫不自觉滚了滚喉结,只觉得刚才闷在胸口的那股气一瞬间疏散了。他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檀香行气温中的功效罢了,不要多想。
任何事情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怎么样,成不成?”
霍道夫猛的回神,心虚的眼神四处乱瞟。
他压根没听到齐肆后面的话,但是如果让齐肆知道他没认真听她讲话……
“成。”
管他什么,答应了再说。
齐肆微微一笑,然后将霍道夫拎起来一把扔向了九头蛇柏。
医学生霍道夫跑了整整半个小时,至今未停。
“姓齐的你好了没!不是说画阵吗!你的阵呢!!!”
吃饱喝足玩够了的齐肆这才慢悠悠的布阵。
“哎,这里是撇还是捺来着?”
“这里画那么空也不好看啊,加两笔。”
“啧,这里笔画太多了不好看,减两笔。”
在霍·医学生被逼成体育生·道夫跑的腿快断了的时候,齐·毕加索·达芬奇·肆的阵法终于绘制成功。
齐肆起身抬了抬手,“往这跑!”
霍道夫寻声抬头。只要他跑向齐肆所在的位置,蛇柏就会进入阵法,他就可以休息了!
然而刚跑掉了眼镜的他啥也没看清。
齐肆眼睁睁看着霍道夫越跑越偏,越跑越偏,疑惑的挠头。
“儿子还回来吃饭吗?”
他们是怎么做到一点默契都没有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