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求荣汪小灿

“你最好祈祷我永远不会逃出去，“否则我一定会捅死你！”汪灿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眼底才流露出了复杂的恨意。

那不是单纯的恨。

恨太绝对了，太纯粹了，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锋芒毕露，不带杂质。

他的恨不是这样的。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眼底才流露出了复杂的恨意。

他的恨里面裹着别的东西，像一团写了擦又揉皱的纸，展开依旧能看到折痕，还有几行被划掉又重新写上去的字。

“恨我吗？”

“恨。”

“那你喜欢我吗？”

“……”

“你爱我吗？”

汪灿沉默了。

那沉默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那短暂的空白里，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齐肆捕捉到了那一下颤抖，往前倾了倾身子继续追问：“恨的多还是爱的多？是恨还是爱，你自己分得清吗？噩梦和美梦都是我的脸吧？”

汪灿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了一点光，却发现那只是一截枯木上即将熄灭的火星。

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少说一个……”

齐肆挑了挑眉梢，想听听汪灿还能说出什么来。

“噩梦是你，美梦是你，春梦也是你。”汪灿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满是执拗。

齐肆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变态。”

汪灿转回头，不仅没像之前那么暴怒，神态里甚至带上了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像在跟她下棋，现在该轮到他落子了。

“你不变态？你不变态你半夜钻我屋，我看你是图我身子。”他看着齐肆的眼睛，一字一顿，“咱们半斤八两。”

齐肆甩了甩手腕，想再给他一巴掌。

“怎么，还想打我？你说我吃里扒外，我还想说你忘恩负义。我可是连你堆了十年懒得整的账本都给一条条捋清了。最多算扯平吧。”

“算什么扯平！”

齐肆的声音陡然拔高。被绷得太紧的弦在这一瞬间骤然断裂。语气不再是往日那样样都漫不经心的调侃，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齐肆猛的揪住汪灿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怒视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汪家对我做的事，一辈子都偿不完！我要他们偿命！！！”

伤口在心底埋藏了多久，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尚年幼的齐肆以为只要把伤口藏起来，它就会自己慢慢愈合，慢慢恢复如初。

可最终，伤口不仅没愈合，里面还生出了骨刺。

和她这个人一样。

坏透了。

地窖里安静了一瞬。

昏黄的灯光下，齐肆的脸半明半暗。

半是显露的怒意，半是隐匿的悲伤。

汪灿眉头微微皱起，“你什么意思？汪家对你做过什么？”

齐肆的目光闪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说得有点多，鞋尖抵住汪灿的胸肌，用力往前推，把他推得往后仰了一下

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都不知道，看来你还真不是什么核心人物。”齐肆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嘲讽。

她转身往门外走，边走边骂，“白费我那么多力气，抓来一堆废棋。”

汪灿：“齐肆！你把话说清楚！汪家到底对你做过什么！”

齐肆：“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马上给你那群同伙说你卖身求荣！”

汪灿：？？？

“谁他妈稀罕卖身求荣！！！”

齐肆没有回答，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尽头。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而另一个房间在贴着门听动静的另外几个汪家人。

小汪A：“怎么样听清楚了吗？”

小汪B一脸严肃的贴着门，面色复杂的回头，“完了……我好像听到谁卖身了。”

小汪C：“我就知道！”

小汪C愤怒的一捶墙，差点干成粉碎性骨折。

小汪C：“姓齐的看上他了！他卖身求荣了！”

小汪A：“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呢，灿队不至于吧。”

小汪C：“怎么不至于！她出手那么大方长得那么好看，以前以为她是个男的都愿意，现在知道她是女的了还能不愿意？！”

小汪C痛心疾首的捶墙。

“为什么她看上的不是我！！！”

小汪A/小汪B：“？？？”

好家伙，我寻思你痛恨灿队的背叛，结果你恨的是齐肆没看上你吗。

齐肆心情很不好。

一帮子废物，就一个有用的。问他们毒蛊谁研究的，连毒蛊是啥都不知道。

废物，废物！

她在心里把那些人挨个骂了一遍，又把给自己下蛊的人骂了十遍，诅咒他被挫骨扬灰。

结果上一个怒点还没气完，下一个怒点就跟鬼一样追来了。

齐小六：“当家的……”

齐肆：“干嘛！”

齐小六：“我车被黎簇开走了……”

齐肆：“他开你车干什么！”

齐小六：“他带着苏万和杨好去古潼京了……”

齐肆：“……”

齐肆头疼的捂着额头。

齐肆：“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吗？”

齐小六：“有的有的，梁医生跟他们一起去的。”

齐肆：“我不是让你们看着她吗！她自己跑去路上被汪家人逮了还得我去捞！”

齐小六：“我实在是没想到她跟您待久了之后敢从高楼翻窗从排水管下去啊……”

一时间，齐肆竟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欣慰了。

真不愧是她女朋友啊……

又得她去捞人！奶奶个腿的，虽然没有学历，但是体会了一把大学导员的日常。

天天捞人捞人捞人。

“去，到后面巷子，说明天我要去古潼京，让所有人出动准备物资。天黑之后再把地下室的门打开，看看汪家在沙漠的据点在哪。”

“拉一百斤C4过去，给我炸了。”

“是！”齐小六领命，搓搓手就去搞C4了。

当天晚上，被关在地下室的小汪趁着齐家人都在忙着准备物资偷偷跑了出来。

溜到外面时发现汪灿已经不在地下室了。

小汪A：“被召去侍寝了？”

小汪B：“他命可真好，在汪家吃香在这也吃香。”

小汪C：“她看上的为什么不是我……”

三个小汪既怕灿队过得苦又怕灿队入齐府。

一边嫉妒一边躲避着鸡狗兔子，连夜离开时路过了空无一人的西厢房，还有后备箱未关紧的越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