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来。黎簇和杨好嘴里叼着烟。苏万倒是没抽,但他在咬棒棒糖,塑料棒被咬得咯吱作响。
很明显,三个人都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
黎簇看到齐肆的那一瞬间,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随即就是被抛下的恼怒。
“齐姐,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自己跑了?我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一个不接,一个不回。”
他攥着手机翻动屏幕上的密密麻麻的消息记录密密。满屏的绿色,全是他发出去的,没有一条回应。
齐肆想起来。手机她给关了机,一直没开。从杭州回来到现在,就没碰过。
“我没有单不接你电话,谁给我打我都没接。”齐肆安慰道,“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黎簇不满的抿了抿唇。
谢谢,一点都没有。
“姐姐!你家里有蛇!”苏万从地上蹦起来,指着齐肆的卧室,着急忙慌的比划着,“就刚才我们来的时候,那条黑蛇直接就从你屋里窜出来了!还咬了我一口,你看!”
他把手举到齐肆面前。手背上确实有个红印,肿了一块,看着还挺唬人。齐肆抓着苏万的手腕仔细查看了一下。没出血,但有点肿了。
“坐下吧,我给你拿药擦擦。”
杨好在一旁吐槽:“谁让你非拿东西扒拉它。你就庆幸没咬出血吧,不知道有没有毒呢。”
“那怪我吗?蛇上床了人还怎么睡啊!那身上指不定有多少细菌病毒的。”
苏万严肃的建议:“姐姐,你别忘了一定要给四件套换了,再消个毒。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直接换张床吧。”
齐肆帮他涂了药,贴了一个蜡笔小新创可贴。
“行,采纳建议。要是手还疼的话记得告诉我,在我家被咬了,我得对你负责。”
“啊…负责吗…”苏万挠了挠头,有点羞涩。“这样不好吧……哎呦!”
苏万话还没说完,黎簇的雷霆大巴掌就呼在了他背上。
“你喊什么姐姐?又娇羞个什么劲儿啊!”
苏万不解地回头,一脸无辜的看向黎簇:“她不是你亲戚家的姐姐吗?你姐姐就是我姐姐。”
齐肆挑眉看向黎簇,似笑非笑道:“我什么时候成你亲戚了?你这么想和我当一家人?”
齐肆想的:真这么想当我弟弟?
黎簇想的:一家人=一个户口本上=上户口=结婚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啊?
孩子叫什么名比较好?
而此时的杨好还在为自己的最强大脑而得意。
“我就说嘛,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杨好弹了弹烟灰,“他们要真是姐弟,鸭梨就得成校草了。”
杨好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他捂着后脑勺,难以置信地看着刚收回手的齐肆:“不是,姐,夸你也要挨打吗?”
“非在客厅抽烟吗?阳台不能抽?”齐肆朝阳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去去,开窗户去。”
杨好混这么大,什么时候被这么打过?他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当下就猛地站起身,一把摘下帽子,撩了一下头发,又反戴了回去。然后他窝窝囊囊地跑去阳台了。
倒也不是说怕她,他是有自己的节奏而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黎簇看到杨好被发配了,也很自觉地把烟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还按了两下。
他可不想被发配。
齐肆捡起地上那把疑似被苏万扔掉的扫帚,在手里掂了掂。
“我家里还能进蛇?这不白捡的蛇胆吗。”
门一开,一个红毛躺在床上。
齐肆反手就把门关上了,表情很是微妙。
苏万凑过来,“姐姐,你看到蛇了吗?是不是很吓人!它眼睛还是红的!我当时想把它扫开,结果那蛇一下就扑过来给了我一口!”
苏万沉浸在自己情景再现的艺术中无法自拔。而黎簇的注意力一直在齐肆身上,他发现齐肆的表情有些紧绷。
“你是不是怕蛇?那把扫帚给我吧,我来。”
黎簇说着就要去拿扫帚,却被齐肆躲开了。
“这就不必了。”她把扫帚藏到身后,“我已有计。你别跟进来。”
齐肆说完,闪身钻进房间,不放心地锁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从里面扣死。
房间里,红毛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口水流了一枕头。齐肆眉心跳了跳,举起扫帚就给床上的红毛给扫了下去。
“哎呦!谁!大胆刺客!来人拿下!”烛阴吓得垂死病中惊坐起,红毛炸了一脑袋,茫然地抬起头。
看清是齐肆,那双蛇瞳瞬间从茫然变成愤怒。红毛烛阴气得破口大骂:“姓齐的你是人吗!青铜门一别你找都不找我一次!利用完我你就扔是吧!”
他越说越气,红毛都在炸,“除非你给我道歉,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齐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撒泼,靠在衣柜上双手抱胸,波澜不惊。
烛阴等了半天不见齐肆说话,梗着脖子,声音从咆哮变成了嘟囔:“要不然……你说你知道错了,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原谅你。”
齐肆还是不说话。
烛阴急得抓耳挠腮,红毛被他揉得乱七八糟。“哎呀行了行了!”
他挥了挥手,“随便你吧,我不生气了成了吧!但你下次不要这样好不好?青铜门里真的很无聊。我和沧澜天天被你对象拎起来训练。”
齐肆终于开口了:“小哥最近怎么样?”
烛阴愣了一下,马上就炸了第二次。
“刚才跟个哑巴一样不吱声,一提到他就长嘴了是吧!”他张牙舞爪的扑过来,“齐肆我跟你拼了!!!”
卧室的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齐肆脖子上缠着一条黑蛇。蛇头搭在她肩上,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脑袋枕着她的锁骨,看起来像一条人畜无害的围巾。
也仅仅只是像而已……
苏万看到那条蛇的瞬间,差点没跳起来,整个人往后缩了两步,撞在茶几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别紧张。”齐肆伸手摸了摸烛阴的脑袋,蛇眼眯了起来,看着还挺享受,“它已经被我驯服了。不会伤害你们的。”
杨好站在阳台上,隔着玻璃门看着那条缠在齐肆脖子上的蛇。他推开阳台门,探进半个身子:“姐……它咬你脖子啊……”
齐肆低头看了一眼烛阴。
它还真敢张嘴咬,怪不得疼了一下……
等着的,马上给它蛇胆摘了。
“咳……小场面,不用慌。”她把蛇嘴扒拉开,“小宠物闹着玩呢,谁没被家里小猫小狗咬过是吧。”
苏万和杨好一脸震惊的对视一眼。
苏万:这能一样吗。
杨好:这显然不能一样…
一直没说话的黎簇,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卷卷尺。
“你干嘛呢?”苏万问。
黎簇把卷尺拉出来,比划了一下距离,目光落在齐肆脖子上那条蛇身上。
“量一下七寸。”
“在这是吧。”他比划好了位置,放下卷尺,抄起旁边的扫帚,高高举起。
“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