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摘花，更爱养花

金链子被砸的眼冒金星，狠狠磕在柜台上，鼻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药柜的台面上。

他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扶着柜台才没倒下去。还没缓过来神儿，头发就被一只手攥住狠狠往后扯。

视线随之上移，一张堪称妖冶的脸映入眼帘。

“谁允许你欺负我的人的？”

金链子的瞳孔猛地一缩。血影朦胧中，传闻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齐小八爷出现了。

如果还能有命出去，金链子可以去买彩票了。

冷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微微弯起的嘴角。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清楚，但金链子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跟刀子一样。

而且还是淬了剧毒的钝刀。

金链子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碎瓷片上，“小八爷……小八爷我错了……我错了……饶命……”

齐肆低头看着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扯得金链子声声哀嚎。

齐肆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你见了我就求饶，说明你知道得罪我你会很惨。那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敢在我的地盘闹事儿？”

她抬起头扫视了一圈，随即挑选了一名幸运观众回答。

“来，你。”齐肆指向苏难。“你来回答。”

苏难满脑子都是刚才齐肆那句“谁允许你欺负我的人的”。

我的人……

果然手段了得，想祸她忠心。

苏难强行屏蔽了那句话，费劲抛到脑后，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你的手段还是不够狠。”

齐肆满意的扬了扬唇角，“说到爷的心坎上了。”

她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抖若筛糠的金链子，嘴角还挂着那点笑意，“如果狠的话，怎么还有人敢来找事儿？对吧？”

齐肆说着，笑盈盈地拍了下金链子的后脑勺，又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青色的釉面上沾着血，她也没在意，在手指间转了一下，找到了一个顺手的方向。

金链子只觉得头发再一次被狠狠扯住，扯的整片头皮都在发麻。被迫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齐肆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瓷片直接撬开了嘴。

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的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成调的声音。瞳孔因恐惧而颤抖着。

齐肆松开手，欣赏着金链子痛苦的瘫倒在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随手丢掉瓷片，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迹。

“我吧，虽然是个爱美人的俗人。但比起摘花，我更喜欢养花。搞园艺嘛，有虫也是正常的。除掉就好了，你说对吧？”

“你说的话我不爱听，可舌头长你身上，我还真管不了你说什么话。所以我只能把你舌头割了，从根源解决问题。”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打滚的人，然后把帕子叠好，收回口袋里。

“滚。”

那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金链子男人被两个人架着，两条腿在地上拖。其余的人跟在后面，头都不敢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巷子里很快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药柜上那些抽屉的咿呀声，依稀还能听见远处谁家收音机里传出的评弹声。

齐肆朝苏难招了招手，“我不想再看到那群家伙第二次。懂吗？”

苏难的眼中带着几分诧异。这种灭口的工作，交给她合适吗？

她在汪家待了半辈子，执行过无数次任务，应付过无数种上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斟酌每一个字。

她犹豫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齐肆抬手抵住了苏难的唇。手指带着瓷器的凉意，苏难瞳孔微微收缩，话卡在了喉咙里。

“嘘。”

“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

她歪头看着苏难，“我还是很看好你的，你长得好看，我喜欢美人。”

苏难愣住了。

齐肆收回手，看了一圈屋子，拿起墙角的簸箕和扫帚，清理地上的碎瓷片。青色的碎片被她扫进簸箕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老中医颤巍巍地走过来想帮忙，被齐肆摆手拒绝了。

“不用不用，您坐着吧。我雇您那是为了让您实现梦想的。下回有这种事您就直接说，别怕给我惹事。我齐肆最不怕的就是事儿。”

齐肆捡起一块瓷片，惋惜道：“这青瓷可惜了，回头给它埋了吧。今年埋喽，明年就能长一树喽~”

她的身影在日光里被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地上，像一幅用墨线勾勒的画。吹着口哨，扫着地，把那些碎瓷片一片一片地扫进簸箕里。

苏难站在药柜前面，看着齐肆的背影。忽然觉得运算部给她的那些资料，数据和关于齐肆的分析报告是错的。

运算部从不会出错，可运算部告诉她的，和她亲眼看到的齐肆不一样。

苏难第一次对汪家的运算部产生了质疑。

这个想法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苏难平复着心情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却摸到了一个发圈。

在沙漠时被齐肆扯下来的那根，后来她要回来了，但攥在手里的时候，总觉得上面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发绳在手指上绕了两圈，跳脱的缠上了手腕。

齐肆扫完了地，伸着懒腰站起身，端着簸箕吹着口哨往外走。

“老板！”苏难追上去，试探性的问，“您的意思是让我灭口吗？”

“我是想让你自己出出气，你要是气到想弄死也可以。你怎么得劲怎么来。”齐肆拍了拍苏难的肩膀，将碎瓷片子倒进了回收箱。

“你今天提前下班吧，让小二来巡查。找小三批点钱拿去玩吧，我这还有事儿。你不用我陪吧？用不用我送你？”

齐肆说着扫了路边一辆电动车跨了上去，真诚的看向苏难：“用不用我送你？”

苏难：“不用了谢谢。”

“行那我走了。你不许上班了，赶紧去玩，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摸上班扣你工资。”齐肆放了狠话，一拧把手走了。

备用机里汪灿输的手机号如果是他个人的是不是能顺藤摸瓜的查到点什么……

终于能知道汪家的地址了吗。齐肆激动的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好孩子不要模仿她买了保险），到达另一个公寓。一路跑着上楼。

门一开，就看到了三个蹲在客厅的小孩。

齐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