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靠在墙边,三根烟都抽完了。铁门后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盯着那扇铁门皱了皱眉,把烟头踩灭:“她不能被奸夫给捆了吧?不能啊,只有她捆别人的份儿啊。”
黎簇蹲在墙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上的石子,闻言抬起头:“我看是揍上瘾了,把咱俩忘了。你记得接头那个人怎么变脸的吗?”
梁湾回想起那个接应人的表情。从凶神恶煞到点头哈腰只用了零点五秒,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两个人又等了一会儿。夜风越来越大,吹得墙头的爬山虎哗哗作响。梁湾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准备拨个电话,手机恰好就来了一条微信。
【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去找个地方住下休整休整。】
发信人:A.小齐宝宝
下面还跟了一条转账。足有两万块。附言:住点好的,吃点好的,喝点好的,穿的好的。
梁湾把手机屏幕亮给黎簇看:“得,小八爷就是大气。走吧,你齐姐让咱们打道回府呢。”
她在旁边的树干上用指甲划了个印记,“明天一早,这里汇合。”
转了一万给黎簇,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各自走了。
黎簇收了那一万,思来想去,跑网吧包了个夜。
这一切都被监视器后面的两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解雨臣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齐肆的手机。屏幕显示着密码输入的界面,上面呈现着四个大字:密码错误。
他又试了几次,屏幕弹出提示:密码错误,请30秒后重试。
解雨臣委屈地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腿上被五花大绑还堵上了嘴的齐肆。
“肆肆,你的手机密码居然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真让我伤心。”
“我书房的密码都是和你有关的,记得吗?”
“为什么不回答我,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了吗?”
被堵住了嘴的齐肆:%$#&%***
“嗯,我也爱你。”
“……”
齐肆满脸的无语被解雨臣视而不见,还心情很好的帮她把垂到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蹭过脸侧,痒得齐肆躲了一下。
解雨臣又拿起了齐肆的手机,指纹解锁然后点开了她平时爱玩的游戏。
小红鸟一发接一发,打得那叫一个狠,也不知道是把那些绿油油的猪当成了谁。
“怪不得你爱玩这个游戏,”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还挺有意思。”
齐肆:“唔唔唔!”(放开我)
解雨臣低头看了她一眼,眉眼弯弯:“嗯,我也爱你。”
齐肆:“……”
没招了,齐肆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探个路居然被解雨臣阴了一手,反给她捆了,还抢了她的手机给梁湾发消息。
得,这下起码今晚是哪儿都去不了,只能待在解雨臣身边。
人一沾上游戏就瘾大,这么一会儿解雨臣一直在低头玩手机。一关接着一关的打,直到屏幕上弹出了通关的画面,金色的小鸟排成一排。
解雨臣才终于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手指,表情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齐肆看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玩游戏这方面,还是需要天赋的。
齐肆唯一的短板就是扫雷扫不过王盟,大战僵尸战不过白露,愤怒的小鸟怒不过解雨臣,保卫萝卜保不过齐小一。
令人生厌的游戏。
解雨臣这才拿开堵嘴的软布,低头看她,目光温润,“饿了么?想吃点什么?”
齐肆好不容易解除封印,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猛地抬起头,一口咬在了解雨臣的脖子上。
她就算没真咬,力道也不怎么轻的。绝对会留下咬痕。
解雨臣微微一愣,不仅没有也没推开她。而是抬手轻轻捏了捏齐肆的后颈。
“别着急,先吃饭再继续。”
“你他妈倒是给我解开啊!”
“解开你就跑了。”
解雨臣握着齐肆被捆起来的两只手,把脸伸到了她的两手之间,微凉的脸颊贴着温热的掌心。
“明天我会给你解开的。今天陪陪我,好吗?”
“肆肆,就一晚。嗯?”
解雨臣说的是真心话,齐肆却觉得警铃大作。好端端的,把她捆过来,就为了今晚留在他身边?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解雨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齐肆话说出口的一瞬,解雨臣的眼眸微不可察的缩了一瞬。她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解雨臣的确了解她。不把她捆过来,她今晚是不会留在他身边的。
可齐肆也同样了解解雨臣。不是万不得已,解雨臣是不会不顾她的意愿也要强行困住她的。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解雨臣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敏锐,一下就察觉到了。
是该窃喜她心里有自己,还是该担忧万一被她知道自己要假死……
“没有。”解雨臣倒了一杯水,递到齐肆唇边,“喝点水,睡个好觉。”
齐肆确实渴了,就着解雨臣的手喝了两口。这水味道不错,甘甜的和玄妙观有的一拼。
但齐肆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不依不饶道:“你说谎。你有事瞒着我,你……”
话没说完,解雨臣俯身吻住了她。
他将齐肆被捆着的双手绕到了自己颈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搭在她的后颈上,手指轻轻摩挲。齐肆被吻得说不出话,只能“唔”了一声,抗议被堵在喉咙里。
齐肆勉强喘了口气,还不忘质问:“你绝对有事瞒着我,不然为什么岔开话题……”
两人额头相抵触,呼吸都微微有些乱。
“亲都堵不上你的嘴?”解雨臣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我多亲几下?”
他作势又要低头,齐肆偏过头躲开了。但介于这个姿势,并没能完全的躲开,他的嘴唇蹭过了她的脸颊,两个人靠得太近,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解雨臣没有继续吻她。他收紧了手臂,将齐肆搂的更紧了些,下颌抵在她裸露的肩上。
“齐肆,你记住。”他说,“我和解家,都是你的。永远都是。”
解雨臣说完,在齐肆的肩上落下一吻。
那天晚上,齐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怀疑解雨臣给她喂的小甜水有问题。因为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金线。她躺在宽大的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一杯柠檬水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两个字:走了。
齐肆撑着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绳子确实被撤了,人也不见了。
对于解雨臣有事瞒着她这件事,齐肆是很不爽的。从小都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还玩上无间道了。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反手扔进垃圾桶里,下床走到阳台。
晨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齐肆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晨光里散开,被风吹散。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些高低错落的屋顶,看着那些屋顶上慢慢升起的炊烟,看着这座小镇从沉睡中醒来。
这一刻的宁静被手机铃打破。她微微蹙眉,似乎有些被打扰的不悦。齐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昵称写着“eyes”
她挑了挑眉,按下了接通按键。
“小八爷,查到了。”
对面传来正是昨天那个司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