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推开门的一瞬间。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一院子整装待发的小动物。
那些小动物齐刷刷地转过头,几十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门口,齐刷刷的往门外冲。
冲在最前面的喜羊羊一头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音。整只狗贴在门上,慢慢滑下去。
紧随其后的将军收势不住,尖锐的喙精准地啄在了喜羊羊的屁股上,喜羊羊“嗷”地一嗓子,弹了起来。
最后面的小云朵一个急刹车没刹住,炮弹一样一头顶在将军的屁股上。将军被顶得四脚离地,飞出去半米远。
三大巨头都这样了,剩下的就更别说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鸡飞狗跳,兔毛满天飞。
小九的菜园子成了大白兔们的自助餐厅,嫩苗被啃得七零八落。
小三的锦鲤池被懒羊羊占了当浴缸,锦鲤吓得躲在假山缝里不敢出来。
几只哈士奇蹲在假山上,仰头望着房顶,眼神里写满了对飞翔的渴望,随时准备扑上去。看得小三抱头怒吼:“你是狗!你不能飞!”
端着狗饭兔饭鸡饭回来的汪灿看到眼前这一幕天塌了。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满院的狼藉,看着那群疯了似的动物,一股无名火。
下一秒。
“谁——开——的——门——!!!”
他刚安顿下来这群祖宗。花了一上午,把狗哄回窝,把鸡赶回笼,把兔子引回圈。好不容易让它们安静下来,好不容易端起饭碗,好不容易能喘口气。
现在,一切都没了。
他的努力,他的耐心,他的休息,全都毁了。
是谁?是谁把门开了?
是谁手那么欠!有墙不翻偏走门!
“嗨,陈亥生。”
汪灿循声望去,看到齐肆坐在墙头,晃着腿,朝他招了招手。
看到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怎么又他妈的是你!每次遇到你都没好事!”
齐肆跳下墙头,顺手从旁边被啃得只剩半截的丝瓜藤上揪下唯一存活下来的丝瓜,掰成几块,朝汪灿走过去。
“怎么火气那么大?来来来,喝点丝瓜汤降降火。”
汪灿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起上次被灌药的经历,胃里就一阵翻涌。他二话不说,饭碗一丢,转身就跑。
闭着眼跑了半天,睁开眼还是在院子里。回头一看,齐肆一脚踩住了他的裤腿。
感情他原地踏步了半天。
“往哪儿去啊?怎么一见到我就跑?你喜欢我啊?”
“我喜欢你大爷!你信不信我刨了你家祖坟!”汪灿气的声音都在抖。
“我又没说要跟你谈,这么快就想见我家长吗?”
“我见你大爷!”汪灿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齐家的工作服裤腿那么长,为什么还有一条规定是不允许私自改裤腿。这他妈不是闹呢吗!
齐肆:因为这样,我就可以随时随地地钉人了呀。
“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妨碍我工作!”汪灿费劲的试图从齐肆的脚下抢救自己的裤腿。
“我想要替你消消火。”
齐肆一个扫堂腿把汪灿扫倒,直接坐在了他的腰上。一手掰他的嘴,另一手捏着丝瓜往他嘴里塞。
汪灿拼命摇头,“你干什么!别碰我!我是不会屈服的!”
齐肆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挣扎什么!有什么好挣扎的!我肯这么对你是你的福气!把嘴张开!”
“我不!你……你个混蛋!流氓!败类!禽兽!!!”
汪灿骂的齐肆有点爽。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你搁这助兴呢?行,这就好好满足你!”
门外,三个人贴着门板,听得清清楚楚。
黎簇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梁湾捂着脸,指缝间的眼睛瞪得溜圆。苏难面无表情,但手已经抖成帕金森了。
这声音……好像是灿队的。
他居然为了在齐家卧底,获取齐肆的信任,已经到了卖身的地步了吗?
组织让她勾引齐肆,她半天都下不去手,没想到汪灿这么努力,怪不得他能当上队长呢。
苏难在心里,对汪灿产生了深深的敬畏之心。
既然汪灿已经卖身了,那应该不需要她再去勾引齐肆了吧……
苏难没有一丝要救队长于水火的念头,只有对自己不用做这件事的庆幸。
齐小六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干干净净了。
鸡回笼,兔归圈,狗蹲在窝前喘着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是哪个雷锋干的,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汪先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蹲在墙角,手里还攥着半截扫帚,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掏空。
齐肆大大方方地把胳膊肘搭在苏难的肩膀上,朝齐小六抬了抬下巴:“小六,介绍一下。”
“没问题!”齐小六轻咳两声,“齐家小分队!集合!”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齐小一从厨房探出头,齐小二从二楼窗户探出半个身子,齐小三抱着账本从书房跑出来,齐小五,齐小七和齐小九扑克牌一丢从假山后面蹦了出来。
六个人排成一排,整整齐齐,目不转睛的盯着苏难。
梁湾默默的往边儿上挪了挪,心里默默看不见我。
齐小六隆重地一挥手:“来来来,都来看看!这位是难姐!当家的说了,以后就是咱们齐家的一员!”
院子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难站在院子中央,被一群人围着鼓掌,勉强扯了扯嘴角。
她想死。
社死的死。
能在齐家工作的不是一般人,能在齐家卧底的更不是一般人。
齐肆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搭在苏难肩上的胳膊,拎起黎簇的后脖领子。
“都认识了是吧?都认识了那我就走了。”
她朝众人挥了挥手,“拜拜(。・∀・)ノ゙”
然后一个翻身,拎着黎簇翻过了墙头。
她自己稳稳落地,黎簇“啪叽”一下,脸撞在了墙上。
黎簇趴在墙根,脸贴着砖,缓缓地滑下去。
那一瞬间,他居然都诡异的有点习惯了。除了脸疼之外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的感情。情绪稳定得如同一只成年卡皮巴拉。
齐肆把他从墙根捡起来,团吧团吧,扔进了三轮车的车斗。坐上驾驶座,钥匙一拧。
“欢迎使用本公司智能语音电动车,自检正常,祝您一路平安。”
“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倒车。”
三轮车缓缓后退,颠了一下,又颠了一下。
黎簇趴在车斗里,被颠得脑袋磕在车板上。他闭着眼睛,双手交叠垫在脸下,呼吸均匀,像一具安详的尸体。
就这样吧。不敢睁开眼,这不是他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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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那本已开,九门一代把妹王的故事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