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和黎簇上飞机的时候身上还残留了几个彩纸碎片,和齐肆那周身的矜贵气质格格不入。
上飞机前吴邪心里还是有点小雀跃的。
距离上一次和齐肆一起坐飞机居然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回想起来当时的场景,吴邪感慨中还带了点坏心思。
找个机会再挠她两下。
结果上飞机后,他的座位和王盟一起在前排。
齐肆和梁湾,黎簇坐后排。
中间还隔了好几排,八竿子都够不着。
吴邪心里那点小雀跃一下子就消散了,脸上硬是扯都扯不出个笑。全程垮着脸。
王盟表示深有同感。
“老板,我理解你。我平时也很难跟露露见面。”
和这边相比,另一边的气氛就轻快很多。
但是分人。
小桌板刚打开,齐肆就把一沓子试卷拍在了黎簇桌上。
“全是最新的题型,做吧。我这三盒笔,绝对够你用的。”
黎簇:我谢谢你啊……
梁湾还没刚笑出声,齐肆又把一本厚厚的黄帝内经拍在了她的桌子上。
“你也别闲着,给你拿好书了。下飞机前把这本书的三分之一背下来。”
梁湾直接就是一个拒绝,“我不要,我又不考试。”
“那你害怕的事情可能会变成真的。”
“其实害不害怕的无所谓,主要是我最近也想研究研究中医学。”
飞机就在一个人被迫做试卷,一个人被迫研究黄帝内经,一个人自愿玩愤怒的小鸟中抵达了终点。
齐肆换了副墨镜戴,胳膊肘搭在车窗上。
还是由她开车,只不过副驾驶的人从黎簇换成了吴邪。
对此情况,黎簇同学表示深刻的感激。直言吴邪真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齐肆仗着戴了墨镜,余光肆无忌惮的把吴邪看了个遍。
表面装的云淡风轻还挺像那么回事,那抓着安全带的手都泛白了。就这么喜欢坐她的副驾啊?
齐肆有点小开心。蛇沼鬼城时还嫌弃她的车技,争着抢着往后座跑,现在还不是被她的车技折服了,心甘情愿坐前面。
虽然很感动,但是她一点也没收力。该怎么开还怎么开,抽空还得抽查梁湾和黎簇有没有把资料牢牢记住。
“谁是辍学跟我学画的学徒。”
黎簇:“我!”(举手)
“谁是陪我走出了低潮终成眷属,来陪我解开心结的女朋友?”
梁湾:“我!”(举手)
“谁是跟我有误会但为了真相被迫组队的前挚友?”齐肆说这话时,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吴邪。
“还有我的戏份呢?行,是我。”吴邪继续看他的地图,嘴角却不自觉上扬了些许。
四个人里三个人都被叫了,王盟当然也不能落下。
齐肆对王盟,总有种看儿媳妇的感觉。绝对不能让他感受到美式80。
但是王盟的戏份她还真没差多少。毕竟这戏份越多人就越危险,齐肆可不能棒打鸳鸯。
没词儿了的她只能说出一条只有王盟符合的条件:“谁是我家露露的男朋友。”
王盟:“是我是我是我~”
……
…………
在齐肆非凡车技的加持下,他们成功来到并冲进了目的地。一个连滚带爬的漂移撞翻了队伍的装备,撒了一地,还有不少因为这一下坏掉的。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守门的人怒声骂道,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越野车车门打开,一道颀长身影跳下车。
齐肆弯腰扫了扫裤腿上的沙,抬眼时唇角勾着歉意的笑,自嘲道:“对不住对不住。怨我,一想到要见大老板了就兴奋,手没把控住,我的错。”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齐肆直接塞了两盒烟给他。说自己那边也有装备,缺了什么尽管拿她的。也不等他回应就喊吴邪黎簇去帮忙收拾一地的狼藉。
这一套动作下来,反而让人不好发作了。
“这位是马老板专程请来的柳老板,给点面子。”
听到这话,吴邪手上动作一滞。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骤然沉了一下。
他是自己主动找上门,费尽周折才搭上这条线,可她倒好,摇身一变成了马老板主动邀请的座上宾。
吴邪指尖微紧,一股莫名的顾虑爬上心头。他太清楚齐肆的性子,从不主动请缨,只会撒上诱饵,让猎物自己撞上来。
至于从哪学的。据她所说是因为柳青穗不满她每次历练都只动手不动脑,一气之下收了沧澜给她扔进了权谋本里练脑子。
所以这次她连剑都没带。不过也挺好的,吴邪还担心齐肆一发疯拿剑砍砍砍给古潼京拆了。毕竟她是拆过张家古楼的人。
可忽然有些不安。怕两人目的不同,路线却重叠,到头来计划相撞,谁都无法收场。
齐肆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有许多的事情都因为她的干预而改变,但是这个计划绝对不能出差错。
吴邪的心理活动无人得知。那边的苏难大方的和齐肆握了握手,“百闻不如一见啊柳老板。”
“客气。”
齐肆招手叫来了黎簇,“这是我的小学徒,带他见见世面。”
黎簇勉强扯出个笑,算是打了招呼。
苏难看到一直躲在车跟前的梁湾,眉梢挑了挑,语气带了些调侃:“柳老板这是去为真爱查清真相的路上还带了个红颜知己?”
齐肆顺着苏难的目光看过去,梁湾是真抖得都快成筛子了,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假装自己是朵蘑菇。
“湾湾,过来。”齐肆朝梁湾伸出手,暗戳戳递了一个眼神给她。
梁湾也不傻,毕竟听齐肆的她才能活。齐肆让她过去,她也没耽误就过去了。
“我女朋友梁湾,是个医生。”齐肆特意揽住了梁湾的肩,一副热恋小情侣的模样。
“她第一次来,比较怕生。别介意。”
“原来柳老板有女朋友。我还以为柳老板是因为无法对蓝小姐的死释怀才来的。”
齐肆搂紧了梁湾,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对着苏难笑了笑:“真情不想辜负。这不是来这里做个了结吗,回去之后我打算跟湾湾结婚了,到时候请苏老板喝杯喜酒。”
黎簇下意识看了吴邪一眼,果然发现他脸色不太好,可给他乐坏了。
你女朋友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
但是听她这面不改色的胡扯八道,黎簇心里居然升起一种敬佩。
要不是他知道齐肆说的都是假的,他可能真就相信了。这得是多大的心理素质啊,周围那帮子人个个凶神恶煞的,好像但凡有一个标点符号说的不对都得被揍一顿。
也是明白带梁湾来的目的了。相比于一个情根深种,无牵无挂的画家。现在这个更容易让人信服,更别说她已经主动递上了自己的软肋。如果变卦,他们还可以用梁湾威胁她。
齐肆让梁湾跟黎簇去一边玩,自己和吴邪跟着苏难去见马老板。
“柳老板,可算把你盼来了。”马老板上前一步,语气热络,拍了拍齐肆的胳膊,“我还以为你艺术家脾气大,要让我多等一会儿。”
“您这说的哪里话,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如果没有您协助,我怕是要遗憾一辈子。”
他身侧的杨红露端着红酒杯,一双媚眼从头到脚把齐肆打量个遍,嘴角勾出轻佻直白的笑意。
“老马,你这请的哪是画家啊,分明是个标致人物。比城里那些小明星耐看多了,我都忍不住想多瞧两眼。”
“柳老板,你画人像吗?我想当你模特儿,可得把我画的漂亮点。”
齐肆低笑一声,顺着杨红露的话接得从容:“杨小姐这么漂亮,可真给我添了难度。我一定给你画一幅最好看的。
“真的吗!那我得好好挑身衣服呢!”
杨红露被哄得心花怒放,娇笑着捏了把马老板的胳膊,扭身便回房车里挑衣服去了。
“柳老板,人既然到齐了,咱们也不绕弯子。你说的,进入古潼京的方法,现在能说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在齐肆身上。
齐肆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轻轻落在了吴邪身上,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有深意的笑。
她十分坦然地将身侧的位置让开,把整个话语权,直接推到了吴邪面前。
“他,就是我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