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书房。
坐在书案后的二皇子,看着满身寒气,眼神冷得能冻死人的齐肆,脸上露出一丝虚假的惊讶和关切。
“侯爷这是何事如此匆忙?听闻贵府似乎遭了贼人?是否需要本王派人协助缉拿?”
齐肆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问:“把我的人交出来,不然你会很惨。”
二皇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反而倒打一耙:“姓祁的,你这是在质问本王?好大的胆子。本王听说,你府中私藏了不少来历不明的护卫,身手不凡,恐怕不止是看家护院那么简单吧?本王看你这侯爷是当到头了,开始图谋皇位了!”
他站起身,走到齐肆面前,威胁道:“祁泗,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肯真心实意地投入本王麾下,助本王成就大业,今日之事,本王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你那侍女,自然也能安然无恙地回到你身边。否则这意图谋反的罪名,就算你承受的住,你那小侍女也受不住的。”
齐肆眸色深沉如墨,她看了二皇子一眼,又微微偏头,和身后的祝寅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二皇子见她不语,以为她被吓住或是在权衡,心中得意。
“考虑的如何,是归顺本王,还是……呃!”
趁着两人对峙,早已绕到二皇子身后的烛阴迅速出手。手臂猛地锁住了二皇子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制住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齐肆手中寒光一闪,匕首毫狠狠地捅进了二皇子的腹部。
“呃——!”
二皇子猝不及防,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腹部的匕首,又抬头看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齐肆。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华贵的锦袍,也溅了齐肆一手一脸。
她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封的杀意。她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如同情人低语,却字字淬毒。
“我给过你机会。”
“你不珍惜,就别怪我。”
她手腕一拧,匕首在腹腔内搅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拔出。
这一刀,齐肆控制了力道和位置,没有要他的命,但足以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二皇子痛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却还强撑着嘶吼道:“放肆!祁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本王!来人!快来人!”
“聒噪。” 齐肆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拔出匕首,在二皇子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又狠狠地捅了进去。
“呃啊——!” 二皇子惨叫声都变了调。
齐肆猛地拔出匕首,将沾满鲜血的匕首“咚”地一声,狠狠地钉在了旁边的红木柱子上,匕首深入寸许,微微颤动。
她看也没看瘫软在地痛苦呻吟的二皇子,两人身形一闪,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的血腥和闻声赶来的王府护卫。
下一个是三皇子府。
三皇子看着满身是血,杀气腾腾翻窗而入的齐肆,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莫非走漏的风声这么快?
念头很快被他压下,齐肆再怎么神通也不可能短短半个时辰就查到。
他挥退左右,故作关切地问:“侯爷这是……?”
齐肆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淡淡道:“方才杀了只不听话的兔子,脏了手,殿下勿怪。”
“殿下可知我府上的侍女在何处。”
三皇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不信,但也没戳破。他斟酌着语气,假意劝道:“为了区区一个侍女,如此大动干戈,实在失了分寸,也容易授人以柄啊。”
“如此作为,明日早朝若是被有心之人参上一本,你这侯府百年荣光可如何是好?”
“如今父皇病重,朝局动荡,正是需要能臣干将匡扶社稷之时。侯爷手握兵权,当为朝廷分忧,而非沉溺于儿女私情,意气用事。”
三皇子滔滔不绝的阐述,完全没注意齐肆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只要侯爷肯助本王一臂之力,待大局稳定,莫说一个侍女,便是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本王也绝不吝啬。若是不然……本王虽是惜才之人,但实在不识抬举的,本王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面对三皇子这威逼利诱和二皇子的倒打一耙,齐肆只觉得一股恼火直冲脑门,所有的耐心都在这一刻烧成了灰烬。
她本是带张起灵到这个世界玩玩的,主角非得作死招惹她。
想死是吧,成全你。
她嗤笑一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齐肆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说她私藏府兵意图谋反?
明天早朝要弹劾她?
不好意思,你们没有明天了。
我今晚就送你们上西天!
晚上,两个皇子一个养伤一个对弈。一片岁月静好之际,房顶突然被劈开。烛阴和齐肆兵分两路,一人刀一人剑,硬生生将两个皇子逼到了玄武门。
两个皇子惊惶失措,他们没想到齐肆竟敢如此疯狂,直接杀到王府来了!这简直是造反!
生死关头,两位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的皇子,竟被迫临时联手,集结各自府中剩余兵力,试图据险而守。
玄武门下,火光冲天,喊杀震地。两个皇子麾下的私兵,死士,与侯府的护卫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齐肆手持长剑,剑气凌厉,所向披靡。烛阴刀法诡谲,专挑敌方头目下手。
两个皇子被护卫死死护在中间,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如同杀神降世的齐肆,眼中充满了恐惧。
“你敢杀我!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她在哪!”
“呃啊——”
二皇子话音未落就被齐肆一剑腰斩,半截身子匍匐在地上抽搐。
齐肆慢条斯理的用袖子擦了擦剑上的血,“生平最厌遭人威胁,听了就想砍。”
三皇子被这场面吓破了胆,双腿一软瘫在地上。下一秒便捂住胸口弓下身,一口胆汁呕在青砖上。他连滚带爬的想逃,却被齐肆一剑削下了脑袋。
脑袋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脸上还凝着惊恐和绝望的神情。
齐肆看都没看,一脚踢给了路边的狗。
残余的党羽见主子已死,顿时士气崩溃,四散奔逃,或被当场格杀。
玄武门下,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齐肆剑指一个二皇子府的死士头目,冷声道:“我的人在哪。”
“在……在王府西侧,地下的水牢……”
齐肆得到答案,毫不犹豫地一剑结果了他。
善后工作一如既往交给了烛阴。齐肆足尖轻点跃上房顶,朝着二皇子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皇子府西侧,果真有个地下水牢。
阴冷,潮湿,弥漫着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昏暗的油灯映照着浑浊的水面和锈迹斑斑的栅栏。
齐肆冲进水牢深处,只看到被打开的镣铐,孤零零地垂挂在刑架上,下面浑浊的水面还泛着细微的涟漪。
看守的侍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后颈遭受了重击。像是被手刀劈晕的。
齐肆反倒松了一口气。张起灵不愧是张起灵,适应了身体之后脱身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她看着空荡的水牢,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自嘲。紧绷的神经和满身的杀气,在这一刻悄然散去。
“我在这。”
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斜上方的位置传来。
齐肆回头看去。水牢入口上方的石阶平台,站着一个一个穿着深蓝色襦裙的身影。
裙摆和袖口沾了些许灰尘和水渍,发髻也有些松散,那张清隽的脸上,再看到她时,浮现了一丝笑意。
她安然无恙,甚至看起来比在侯府暖阁里还要从容几分。
齐肆朝他伸出了手。
“跳下来,我接着你。”
张起灵站在高处,垂眸看着她伸出的手,和那张沾满血污却笑容明亮的脸上。毫不犹豫向前一步,跨过石阶平台边缘的栏杆,纵身一跃。
这一次,是她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