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死吧,我不活了!”
“你有什么冲我来!放开那道墙!”
“行,那我就冲你来!”
“你别真来啊!”
齐肆一会要撞墙,一会要跳楼,一个没看住她又要上吊。把霍有雪和霍道夫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是拉扯到了极限。
两人这辈子算计过不少人,遇到过不少硬茬,但像齐肆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把生死威胁当玩笑开还能反过来用自杀威胁别人的主儿,绝对是头一遭。
他俩像强行被塞进齐肆车里的倒霉蛋,眼睁睁这个司机一边狂笑一边把油门踩到底,还要时不时表演一下方向盘失灵,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齐肆:想坐我的车,懂,安排。
齐肆玩够了,看着两人面如土色冷汗涔涔的模样,终于心满意足地收了神通。
她伸出手,在霍有雪和霍道夫僵硬如化石的肩膀上各拍了一下。力度不轻不重,却让两人齐齐一颤。
齐肆脸上还挂着那副笑意,甚至更灿烂了。她笑吟吟的放下一句话。
“再敢给秀秀添堵我就给你俩弄死哈。”
“咔吧一下就能给你脖子拧断,就是可能有点疼。手艺活嘛,没几个人干了。”
霍道夫:……
霍有雪:……
能别用这么灿烂的笑说这种话吗。
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却让霍有雪和霍道夫脊背发凉。
因为她不是说笑,她他妈真的能做到。
齐肆放完狠话,霍有雪还能勉强扯出点笑,霍道夫一点笑意都露不出来。
“你耷拉着脸干什么,找不痛快?”
她反手扯住霍道夫的领子,将他往身前拽。
霍道夫被拽得一个踉跄。他没想到齐肆力气那么大,好悬没给他丢出去。
齐肆松开被扯皱的领子,转而掐住了霍道夫的下颌。
“笑啊,天生不爱笑你今天晚上也得给老子笑出来,需要你爹给你割个微笑唇吗?”
齐肆脸上的戏谑笑容收敛殆尽,眼神中的狠戾让霍道夫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要不然还是让她继续笑吧…笑的时候吓人,不笑的时候更吓人。
霍道夫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来。
活爹,满意了吗。
齐肆拍了拍霍道夫的脸:“好大儿真乖。”
她顺手给霍道夫那副金边眼镜摘了,将人往边儿一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很好地走了。
“哎这眼镜儿挺好看,这么修饰脸型?”
齐肆戴了一下,视觉没什么变化。
“妈的装货,不近视还戴眼镜。最烦比我还装的人,收缴了。”
齐肆动了动发财的小手,给眼镜挂了两条垂链,然后就去换衣服了。
傍晚时分,宾客渐至。
解雨臣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清贵逼人。吴邪也换上了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只是眉宇间还带着点上午残留的郁色。
对他来说参加宴会事小,道歉是大。他还买了几盒鸭舌来,但愿小祖宗大人不记小狗过别再冷战了。
吴邪简直要哭了,发的信息齐肆一条不回,解雨臣发的就回,胖子发的也回,就是不回他的!
胖子走在他们身后,旁边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齐小六。
齐小六一脸委屈地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
原因无他,因为他带着贺礼骑着三蹦子去霍家的时候被胖子三人抓了个正着。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当机立断,一个锁车,一个拎人,直接把齐小六塞进了车后座。
“六崽啊,不是不让你开,” 胖子语重心长,“是今天这场合,你那车过于拉风了,到时候人家都盯着你看,容易抢了秀秀风头。这今天是秀秀继位,不是你的三蹦子继位是不是?”
齐小六抱着怀里的檀木盒,小声嘟囔:“我的追风多帅啊……”
“这样,改天你给你三蹦子办个寿宴,胖爷我随个红包!怎么样!”
齐小六立马露出笑意,半分委屈都没了。
胖子对自己哄小孩的技术十分满意,他拍了拍齐小六的肩,目光落到了他抱着的盒子上。
这盒子形制简约大气,通体是上好的檀木,打磨得温润光滑,周身天然的水波纹理细腻。柜门上用各色珍贵的宝玉石镶嵌出一幅清雅隽永的清供博古图,箱顶则镶嵌着瓶花如意的图案,寓意平安吉祥,事事如意。
光是这包装,就已彰显送礼之人的心意和分量。
“啧,篓子对秀秀是真好,每回都这么大手笔。”
说完还用胳膊肘捅了捅吴邪,“哎,天真。我给你写的词儿都背熟了吗,保篓子原谅你!”
吴邪悄悄看了眼口袋里的小卡片:“嗯,背熟了。”
四人来到霍家时,宴席尚未正式开始,但气氛已经热烈了不少。
解雨臣问霍三齐肆在哪,霍三回答老太太给齐肆单开了一桌客席。
但她人并不在客席。
四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楼梯,果然。齐肆大喇喇地坐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上。
齐肆背靠着雕花栏杆,一条腿曲起踩在扶手上,另一条腿悠闲地晃荡着。胳膊撑着栏杆,手里夹了一支没点燃的烟。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霍家伙计的工作服,重新搭了一身。
内搭是米白色暗门襟衬衫,外层叠穿浅杏色斜纹肌理的短款西装,左肩位置缀着银质枝蔓造型的胸针。下装搭配同色系高腰阔腿西裤。
一身浅色调,却穿了一双红底黑色的皮鞋。二郎腿一翘,那抹红亮的刺眼。
头发依旧是随手扎了个小揪揪在脑后,碎发随意散落。但鼻梁上,却多了一副金边细框,镜腿还带着锁链的眼镜。
(知道你们想看斯文败类)

胖子跟在吴邪和解雨臣后面进来,一眼看到齐肆这造型,忍不住“嚯”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今儿是斯文败类啊,这要不是我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德性,都得以为这是哪家海外归来手握大权准备搞风搞雨的年轻东家。”
他们刚说完就听到了旁边人的低声讨论。
“那是谁啊?居然在霍家这么没规矩?”
“你不知道,这是齐家家主,齐小八爷。跟霍家关系不一般的。”
“混是混,可架不住她长得帅啊!斯文败类型!你说这以后谁嫁进齐家那得是多大的运气。”
“她哪有斯文,纯败类…嘘嘘嘘,别说了,正牌老婆在你后头。”
解雨臣没有分给那些人一个眼神,但是对这称呼倒是很适用。
扶手上的齐肆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她忙着指挥霍大,霍四,还有那个对她崇拜得五体投地的霍七。
“那盘,对,就那个水晶虾饺,放我桌上!”
“这盘蟹粉豆腐也放我桌上!”
“那个那个!樱桃肉!我爱吃!多拿两盘过来!”
被她点名的霍大,霍四和霍七不仅没有丝毫被使唤的不悦,反而满脸“能被小八爷点名是荣幸”的兴奋。
三个人忙不迭地将她看中的各色精致菜肴,点心,一路小心护送端到单独为她摆的桌上。
硬生生把宴会吃成了自助餐。
霍四严谨的将餐盘摆了个好看的造型,回头看向齐肆:“小八爷您还想吃什么?我们再去拿!”
“不用了,玩去吧,回头再叫你们。”
霍七:“好嘞!您一定要叫我哦!”
霍仙姑在霍管家的陪同下走进宴会厅,看到齐肆这身打扮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齐家小四,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这料子,这做工,这风格……怎么越看越眼熟?
齐肆不说话,就在那笑。
“您猜。”
霍秀秀盯着那衣服看了半天,恍然大悟:“奶奶,好像你衣柜里的那套。”
霍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