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肆猛地从黑瞎子怀里弹开,从皮衣内袋里拿出个袖珍电击枪来,一脸惊魂未定。
她捂着还有点抽痛的心窝,指着黑瞎子:“大胆刺客!竟敢弑君!来人!护驾!快护驾!把他给朕拿下!枪毙五分钟!!!”
早就憋着一股劲儿的吴邪,一听这话,跑得比齐小六还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刚被齐肆推开的黑瞎子屁股就是一脚。
“呔!逆贼!看招!”
可算逮着机会公报私仇了!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立刻扑了上去。
解雨臣从包里摸出根备用登山绳,配合着吴邪,三下五除二就把还在试图解释“那是防身用的!意外!纯属意外!”的黑瞎子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齐小六不知道从哪个伙计包里翻出半截炭笔和一块硬纸板,飞快写上“千古罪人”四个大字,用绳子串好,挂在了黑瞎子的脖子上。
齐小一拍了好几张照片,记录美好时刻。
黑瞎子被捆得结结实实,脖子上挂着耻辱牌,一脸无奈又好笑:“当家的,听我解释,真是误会!防身工具,贴身放着,伤着您了是我不对,但弑君这罪名也太……”
齐肆背着手,踱步到他面前,板着小脸一挥手:“你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现革去你贴身大太监一职,流放宁古塔!即刻执行!”
黑瞎子试图挣扎(物理和语言上):“当家的,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看在我一路任劳任怨,鞍前马后的份上?”
齐肆下巴一抬,斩钉截铁:“朕,心意已决!”
黑瞎子闻言,忽然不挣扎了。
不仅不挣扎了,还开始调整姿势。身体挺直,肩膀向后打开,胸膛前挺,腰腹收紧,腿部肌肉绷起,硬生生在被捆绑的状态下,凹出了一个凸显身材线条和个人资本的造型。
他甚至微微侧头,让光线更好地勾勒出下颌线和喉结的轮廓。
黑瞎子:真流放啊?舍得吗?
齐肆:舍不得,送上门的哪有不吃的道理。食色性也,食色性也。
她盯着黑瞎子那刻意展示的本钱,沉默了足足三秒。
“他是祸害还是祥瑞朕心里自有判断,松绑!”
“洗干净,送朕龙床上候着。今夜瞎妃侍寝。”
吴邪:无耻!下流!为了上位简直是不择手段!!!
解雨臣:都是外面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勾引她……
胖子:你们真就这么陪她玩啊?我脚指头都快扣出俩张家古楼了。
潘子:还有人记得咱们现在在张家古楼里,外面可能还有粽子吗?
齐小一:(默默掏出小平板,全部记下)
齐小六:黑爷,再记一筹。
齐肆的手差点摸到黑瞎子的胸肌时,半路杀出个美人关。
她的右手腕,突然被另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拉了过去。
是阿宁。
阿宁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卷弹性绷带。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动作熟练而快速地拉过齐肆的右手,将她之前扭伤,有些红肿的手腕,用绷带稳稳地缠绕了两圈,打了一个利落的结。
齐肆刚才那点色令智昏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果断(且无情地)抛弃了还等着临幸的黑瞎子,整个人顺势就往阿宁那边一靠。
“宁贵妃护驾有功,深得朕心。”
黑瞎子:为了代解公主抛弃黑宝钏,为了宁贵妃抛弃瞎妃。齐平贵,齐四郎,你好样的。
我不捅死这个篓子我就不是黑瞎子。
阿宁缠好绷带,松开手,抬眼看她,眉头微蹙,表情有点复杂。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齐肆当然明白阿宁指的是女扮男装的事情。她偏着头看她,忽然凑近,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阿宁的额头,气息交融,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怎么,你失望了?”
阿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微微一怔,但并没有躲开。
她看着齐肆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清晰地说道:“你要是早告诉我,说不定我早就换雇主了。”
齐肆眼中的笑意化作更大的惊喜。她凑近阿宁,变着角度问“真的吗?”“真的吗?”“真跟我走?”
旁边的齐小一和齐小六立刻捕捉到了这关键信号,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响亮又狗腿。
“阿宁姐!”
“阿宁姐有事尽管说!”
那副殷勤热络的样子,好像阿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自家人一样。
齐肆高兴得简直要飘起来,她捋了一把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意气风发的对阿宁说:“我要是个男的,还天天劝你跟我走啊?我直接就扛着人跑了!裘德考抓人也得先追得上我再说。”
这边气氛正好,另一边,霍四带着几个幸存的霍家伙计,神色郑重地走到了齐肆面前。
没有多余的话,霍四率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其他霍家伙计紧随其后,在齐肆面前齐刷刷跪了一排。
“小八爷!”霍四抱拳,“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霍四记下了!永世不忘!”
“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另一个年轻伙计红着眼眶喊道。
“我霍七也记下了!这一路上,多少次差点就去见阎王了,都是小八爷您把我们从黑白无常手里硬生生拉回来的!”
齐肆看着眼前这一排神情激动感激涕零的小霍,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一些。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上前,随意地拍了拍霍四的肩膀:“可别在这儿说跪就跪的,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假,但这鬼地方,膝下的可不一定是黄金,说不定是蜈蚣,蝎子,或者没醒透的粽子。”
霍家伙计们:“…………”
人家在跟您真情实感地道谢呢,您怎么这样,净破坏气氛。
齐肆看着他们无语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心意我领了。秀秀是我妹妹,她的人就是我的人。起来吧。”
“众爱卿,平身吧。”
吴邪在一旁看着,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又被打翻了,酸得直冒泡。
她怎么对阿宁,对秀秀,对霍家伙计都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讲义气……对他就……
自己那个恋爱进度条是一点没涨,反观解雨臣和黑瞎子那两个不要脸的,跑得一个比一个快,都他妈亲上小嘴了,手段层出不穷。
还好…… 吴邪偷偷瞥了一眼独自靠在角落的张起灵,心里勉强找到一点安慰,后面还有个垫底的闷油瓶呢。
自己虽然各方面都比不过张起灵,但起码……他和齐肆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情分呢!怎么着,在齐肆心里的排序,也得在张起灵前面吧?
对吧……?
黑瞎子:能不能先来给我解开?哈喽?还有人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