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同祭天地

第三日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柳溪村外的一片豪宅处通达后山的一个山洞皆铺满红妆，原是尊上大人的娶妻大礼。

　　师徒夫妻二人入乡随俗，婚礼虽细致周全，但仙界中人却是一个没叫。

　　月旼借言新婚夫妻未完礼前不能相见的习俗，前一日就将花千骨接到了自己的宅中留宿了。因此吉时前白子画还需前往月旼宅中接回自己的新嫁娘。

　　师徒夫妻二人这半月来识得的且交好的百姓结成一队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抬着绝美的新嫁娘往后山的山洞而去。

　　这处山洞是前些时候白子画寻得的，又提前来这布置了。

　　此处尽得天地之精，在这里同祭天地再好不过了。

　　尊上今日换下了不染纤尘的白衣，红袍加身竟莫名多了几分妖艳之感。

　　但见他缓缓自轿中扶出自己的新婚妻子，温柔的、细致的，像她是什么绝世珍宝，当以命护之。

　　夫人长发及腰，头顶上戴着的是凡世间难得的九龙凤冠，一袭霞帔倾城绝美，收腰珮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手上执着的是以金丝金线勾成的禾扇，因盖着盖头无法窥见绝美的容颜。

　　尊上携了自己的妻子面对着洞口，随着一声苍老的“一拜天地——”

　　新婚的二人对着八荒大泽跪了下去。

　　那是尊神守护了一生，并且为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天下苍生啊——

　　本尊一生庇佑着苍生、俯瞰着八荒，千百年的孑然一身从未有过一丝妄心。然，今日身侧之人是白子画执念所在，望上天垂怜。

　　苍天在上，花千骨欺师灭祖、背德犯上，今日与师尊白子画同守永世之约，但求能永伴夫侧，纵然销肌毁骨、魂飞魄散也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二人并未有双亲，故舍去拜高堂这一礼数。

　　“夫妻对拜——”

　　夫妻二人便相对拜了下去。

　　千百年的九天独立、孑然一身，你是我存于世间唯一的珍宝。若他日独留你一人，这神道高位、这八荒众生，便全仰赖于你了。而我…便是魂魄四散成劫灰也定会护你安然无恙。

　　一生孤苦无依，任何接近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然何德何能承您所佑、所护、所爱，如今更是将您从三清境界拉入十丈红尘…而我将爱你所爱的天下苍生，愿你所愿的八方安宁。

　　“礼成——”苍老的声音再次落下，一场祭天礼算是完成。

　　尊上大人没有管顾在场的所有人，携了自己的小妻子往自家宅子的方向而去，徒留月旼夫妇二人招待来宾了。

　　避开了众人的耳目，尊上大人情难自已的捏了个术瞬移回了宅中寝殿，并将小妻子压到了床榻上。

　　“师父…”小丫头的呼吸有些沉重，那绯红的盖头还盖在她脸上。

　　白子画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掀开了那盖头。

　　小妻子素净的脸上今日施了粉黛，便显得更加绝美，至此，六界苍生中没有谁再有这样一副容颜。

　　内心深处一直坚守着的什么东西像是顷刻间崩溃，深邃的瞳孔中多了几分迷离。

　　“师父…”她有些怯怯的唤他，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

　　尊神的掌贴在她脸上，微凉。

　　“小骨，叫夫君…”他俯身而下，薄唇贴上了她的唇，辗转着。

她是他的，很久很久以前就是。

　　“夫…夫君…”她语不成调的唤着，笨拙的却是极力的回应着他。

　　“小骨，叫我…”

　　叫他吗？

　　师父抑或是夫君？

　　不，都不是…

　　此时此刻，唯有一个呼唤在心头呼之欲出。

　　“子画…”

　　那是他的名字，子画、子画，这世上再无一画可以画出他的仙资、他的气质、他的容颜、他的风姿…

　　“我爱你…”前世千回百转、呕心沥血，你为的不过就是这句承诺罢了。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