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洞口白眼四起,一个黄袍少年自雾霭中踱步而来。花千骨想,这兴许就是这几只小黄狼的王吧。
果不其然,刚刚那几只小黄狼立马匍匐在那人身前,连呼大王。
那少年却是望向了白子画,语气中有些狂妄,“来者何人,竟敢在此造次?”
花千骨嘴角抽了抽。这位兄台,我敬你是条汉子,竟敢在长留尊上面前如此狂妄。
再看了看白子画…尊上他老人家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横霜剑尖却向他刺了过去。
少年见面前的白衣人连家门都未报就大开杀戒,也是顿时恼怒,唤出兵剑就迎着尊神的佩剑而去。
那少年本以为面前之人不过是某个小门小派的修道小士,来此不过是不自量力的想替天行道,定撑不过自己三招。可却不想自己这百年修为在他手里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堪堪撑了一个回合,身体便被横霜刺了一剑,只得愤愤化作一道烟又逃回山洞中了。
“这…师父…”花千骨忙上前来扶他,他身上的白袍挂着血,却不是他的,也无需担忧。
白子画却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这洞中有法器撑起的结界,便是师父,若不受些伤也破不了,小骨可有更好的法子?”
听他此言,花千骨便知他是故意问自己。望了望洞口那比先前浑厚不少的金色结界,作沉思状。
“法器…法器…”
忽得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抓住他的手,欣喜道:“是伏羲琴!用伏羲琴的琴声将那黄狼大王引出来再将其诛杀!”
白子画却轻笑出声,嘉奖似得拍了拍小徒弟的脑袋,“为师的小骨竟如此聪慧?”
得了夸奖,本能的有些骄傲,“那是,小骨可是长留白子画唯一的徒弟!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白子画自墟鼎中取出伏羲琴,却交到了她手中,“师父已许久未听你弹琴,今夜借此机会小骨不若为师父弹上一曲?”
她为他弹的曲子却停留在了盗神器前的那首谪仙怨,那首满是算计的谪仙怨!
花千骨怎不知他心中所想所憾?自是答应的。
接过了琴,纤细的手指轻轻撩拨在琴弦上,以浑厚的真气弹出一曲优美动听的曲子。
那曲子却入了白子画心中,像是击中了内心深处的某些灵敏,千回百转。
那黄狼大王果然受不住这琴声的折磨,自洞中狼狈的逃窜而出。
“伏羲琴?!你们到底是谁?!”那黄狼却是识得这伏羲琴的,也忙取了洞中的法器应战。
“你会知道的。”尊神却是唇角轻勾,携了横霜亦迎了上去。
此战虽有法器相持,但一旁有花千骨弹奏着伏羲琴,却是更加没有胜算了。
身上已被横霜划出数道口子,鲜血淋漓,虽有法器护法不致命,但也够他疼的了。
恼羞成怒下,便想先解决了花千骨,没有了伏羲琴,到底是多几分胜算的。
如此想着,便将法器中的邪气尽数攻向花千骨。她此时正在弹奏伏羲琴,便是此刻即时弃琴躲闪,也已是来不及了。
那法器中的邪气原是他这几日收集来的凡人气泽精气,成千上万,倒是能将花千骨重创了。
可他又如何知晓,花千骨身上全是白子画的血咒真气护体,外力的攻击非但不能伤她丝毫,还能尽数反弹回去。
果不其然,那些邪气刚触碰到花千骨,她身上顿时金光大起,那万千邪气瞬时反弹回来,他想要躲已是来不及,结实的受了自己这凌厉一击,登时被弹出几丈外,口吐鲜血。
像是想到什么,惊恐地望向白子画,“你到底是谁?”
横霜鼎雷霆之势破空而来,挡在身前的法器应声而碎,最后生生破体而出。
身死之时,耳边终于响起碎玉般的声音,“本尊,长留白子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