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好哄,他说了两句好话她便会留在他身边,哪也不去。
胸口正痛得难继,他一手横在胸前大口喘息之时,却觉周身要穴似被一股清流洗濯,疼痛也在顷刻间被覆了去。
他知道是她,他就知道她不会不要他的。
“咳咳…小骨,师父,咳咳…师父没事,这妖神之力万不可多用,反噬…”
“闭嘴。”身后花千骨并没有听话,只是依旧施法为他修复病体。
半晌,她才收了内力,正欲起身去为他温盏热茶,可手臂却被那人握住。
她疑惑不解地望他,却听他道:“我来了,你为何还要走?你不要我来么?不要走好不好?”原来是以为她要走。
花千骨觉着好笑,便依着他坐到了他身旁,目光里还着戏谑,语气中却是刻意带了妩媚撩拨:“为何要我留下来?又为何要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心底又是一阵剧痛,他的唇色依旧苍白,口腔里其实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难道他所说所做的还不够明显么?还是说…她不相信他…
瘦弱了许多的手颤抖试探的抚上了她妩媚绝美的脸,像是隐忍着心疼,他道:“是,我发了疯的思你念你,所以我来了,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好么…”
你当日何以忍心赴死,甚然决绝的放弃了轮回,你难道不知,爱已入骨,我念你痴狂?
她就像是妖精般蹭着他抚在脸上的手,其然心底一阵翻涌,却蹭得白子画心底的痛更甚——她在试探他…
“好,要我留下来不是不可,你陪我睡。”她看着他的瞳孔微变,很享受他这样的变化,她倒是要看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仙界许多人如今都囚在我云宫,你若是想救他们…睡一晚,我就放一人。”
睡一晚,放一人,那时她也是这样荒唐的要求他。
“好,我陪你睡。”何是他陪她睡?没有她的午夜梦回,他该如何安心?他怕闭眼之际都是那惊天一剑。
话音刚落,那丫头便扶着他躺了下去,自己也褪了外袍躺在他身侧。
她身上的异香味包裹而来,他能清楚的听见她沉重的呼吸声…
还好,还好她还在…
惬意的享受着她还在的幻景,她却觉他是勉强,纤细的手仅是与他的十指相扣,她自己却闭了眼,像是只是单纯的睡一晚。
他干脆将人揽入自己怀里,下颔抵在她发顶,抱着她,拥有她,让他满足。
“我就在这,我不离开了…你不要再生我气…我来了…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只是…只是…不要那样…那样对我…我…”
他的话语不成调,像是带着莫大的恐惧。是的,恐惧。
她依旧闭着眼,只淡淡问了句:“当真怎样都可以么?我已是妖神,若我要这八荒焚尽,众生共灭呢?”
他抚着她发的手住了,呼吸一滞,却是没有再言语。
花千骨心底冷笑,他到底还是不信她的。
“睡吧。”信不信不重要了,早就不重要了。
半晌,夜已深,软榻上的妖尊早已入深眠无觉之境。
“我说过,倘若你死,天下同葬。若能让你回来,天崩地裂,八荒焚尽又如何?我只要你。”
轻轻的一记亲吻落在了妖尊白皙的额上,惹得妖尊梦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