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场
女兵们按照一队一列排列整齐,前面跨立着主教官雷神和副教官板栗,眼戴透明护目镜,手恃突击步枪。
雷神的声音响起在静默的射击场,“掩护搜索前进科目,是一个考验反应力与射击能力的科目,现在我们讲一下科目要领。”
薛轲接过话头:“在执行搜索任务时,你们需要保持高度的注意力,做到‘耳听四方,眼观八路’,形成瞄准状态。
推进过程中也要随时观察环境,利用多感官配合,不仅要用眼睛观察,还要用耳朵听,确保周围环境的全面感知。
在战场上!地形地物是重要的参考,必须准确分析地形特,点巧妙利用地形地物选择合适的掩体,并迅速反击。”
雷神道:“要领讲述完了,就给你们演示一遍。”说罢两人同时转身冲向后面的掩体里,一人掩护一人前进,翻滚、卧射,动作连贯不拖泥带水。
薛轲用手枪弹无虚发、精准无比,独木上的易拉罐应声爆裂,而雷神不甘示弱也在同一时间内用突击步枪打碎了所有悬挂的盘子。
最后干净利落的验枪,回到原地时响起了啪啪的鼓掌声,“有什么好鼓掌的,你们四个上。”雷战叫上哈雷四人,演示一遍多人掩护前进。
“掩护搜索前进这个科目只是一个练习。”雷神道。
“一个练习就这么牛,那一共有多少个练习啊?!”田果惊叹道。
“七个。”薛轲回答。
“七个!那得什么样啊。”叶寸心喃喃自语。
“七个练习不止这些,包括武装直升机、坦克步战车和多兵种协同掩护搜索前进。”薛轲介绍道。
“如果你们有幸留在女子特种部队,很有可能练到七练习。”
“报告!”22号唐笑笑举手。
“讲。”
“我们不会死了吧?因为我看见那个子弹离我们很近,咻咻咻的飞来飞去。”唐笑笑甚至还用手来回比划,神色也很担忧。
“每个训练都有伤亡率,这些你们不是都知道嘛,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怕不怕?!”老狐狸说道。
闻言女兵们都静默不说话,犹豫不决的样子让雷神和薛轲心里很是失望。
“老狐狸,我早说过,训练她们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得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雷神说罢就要走。
这时谭晓琳的声音响起:“报告,你应该给我们时间!”
雷战站住跟脚,转身对着她笑道:“你这个话够新鲜的,我给你时间,谁给我时间?敌人会给你时间吗!”
“报告,这不是还没打仗嘛。”田果下意识反驳,但说出口后就后悔了,栗子教官的刀眼也甩了过来,立马找补道:“我…我是说,时刻准备着。”
就见薛轲走到她的面前说道:“你准备什么,准备送死嘛?!”
“打仗,像你这样的能打什么仗!”薛轲犀利的话让田果逐渐难堪。
何璐见此情景带头喊道:“中国女兵,永不言败!”众人应和来壮大士气,但雷战还觉不够,“好!中国女兵,永不言败。”
“为什么不会败?!因为压根就不会让你们上战场,打仗,打什么仗?!谁会让你们这样的人上战场打仗。
就像你这样的,哎呀子弹咻咻咻的好害怕,那是你战友,离你还很远的地方打过去的,你害怕,敌人会怎样对你,敌人的子弹是瞄着你们每一个人过去的。”
“报告,雷神,我们敢!”谭晓琳的声音响起,随后我也敢这三个字在风队里接连响起。
薛轲走过前去,扯着谭晓琳的领子就推到了靶子上,推远到一定距离便开枪射击,子弹擦着脸庞打进靶子,穿透的爆裂声在她耳边响起,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耳鸣了。
“现在退出还来的及,还敢不敢?!”薛轲的用意是想让谭晓琳认识到信任射击的危险,如果她坚持不了就只能退出,但他觉得谭晓琳不会。
谭晓琳眼眶微红,状态不好,看着面前冷酷严厉的薛轲,她都快不认识他了,但还是强制着让自己忍受着生理上的恐惧摇头道:“我敢!”
看见手枪放下没有在射击,她脱力的跪坐在地上,像泪失禁一样不停的流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薛轲低下头,快步离开了射击场,雷神训斥的声音也被他抛在脑后,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是因为谭晓琳作为所有人里唯二最亲近的人,他对她的标准比谁都严格,又或许是受安然影响,不想谭晓林成为第二个她。
“没事了吧。”雷战搂上他的肩头,薛轲顺势倒在他的颈窝里无意义的哼唧,“没事,我很开心,晓琳姐一定成长了。”
“但这不够,她身为教导员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汗水。”
“这些我明白,我会装作冷漠无情的。”薛轲笑道。
另一边的训练场,风队的所有人都扑上去关心谭晓琳,“栗子教官怎么了,教导员你没事吧?”田果是真没想到看起来雷厉风行,能动手绝不逼逼的薛轲干出这么情绪化的事。
“我没事,我就是止不住眼泪,我真没事。”谭晓琳打断七嘴八舌的关心声,一口气喘不上的把话说的断断续续。
一旁的曲比阿卓默默离开了射击场,她真的有点受不了了,精神和压力双重打击里,退出这个想法驱使着她,双目无神的来到国旗下。
正在和薛轲说闲话的雷神看到了曲比阿卓,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拿起望远镜确认,“我早应该想到的。”说罢锤了一下栏杆,转头就迎接上薛轲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你看,这个人,是当年在大凉山抗震救灾时救下的小女孩,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但这样子是要退出啊。”雷神和薛轲对视一眼,他便跑下楼。
“如果放下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雷战的声音在阿卓的耳边响起,即将放下头盔的手顿住,她如梦初醒般转头看见雷战已站定在旁边。
“我尊重每一个战士的选择,但我没想到你会走。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你是一名军人。”
“我知道,但是你知道吗?”阿卓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红了眼眶。
“对不起,我来晚了。”思绪瞬间被拉回从前,年轻如白杨树挺拔的雷战把还是小孩的曲比阿卓从房梁上抱下来也说了同一句话。
“你知道了。雷神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在雷神点头后,她就开始有点语无伦次。
“其实我应该早点知道的,我觉得你的表现还是不错的,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走吗?你不是个孩子了,你还是个班长,你应该知道你这身军装意味着什么。”雷神忍不住批评,想让她清醒过来。
“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面对我。”雷神抢答道。
“是,如果你不知道就算了,可是你知道了,你知不知道从五岁开始想念一个人的滋味。
自从你们走后,我就被送去了福利院,我从小就立志要当兵,从军除了要报效国家,就是想再见到你。
当兵后我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但是我参加了火凤凰,我又一次见到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只有我知道。”阿卓留下一行清泪。
“其实你不应该这么想。”
“是,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只是一个下士,而你是少校。”
雷神不满,他不想他们之间因为军衔的原因而有了隔阂,语气严肃道:“曲比阿卓同志,这不是职务和军衔的问题,你是一名军人,你成长的很出色,我们抗震救灾的同志都为你感到欣慰。
你是大凉山飞出来的雏鹰,你以后一定会飞的更远,我希望你不要因为飘渺的虚影蒙蔽了双眼,当然你以后,也一定会找到你真正心爱的人。”
此时的阿卓把眼泪全部憋住,倔强的抬起头问:“那雷神,你结婚了吗?”
闻言,雷战抬头看向站在栏杆处的薛轲,曲比阿卓随着目光看去,青年坚韧挺拔的身影闯入眼帘,一瞬间,她好像全懂了。
“没有,但我有爱人。”雷神在说完这句话后才重新看向面前的女孩。女孩眼底的震惊久久不能驱散。
“阿卓,没有人能替代你心中阿爸阿妈的地位,就像我也一样,你是我们救出来的,你不准退出。”雷神收回刚刚一脸的柔和正色道,为面前重新找回志向的士兵带上头盔。
阿卓释怀了,向雷神敬礼,“这是我穿上军装以来第一次向你敬礼,雷神,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去吧。”
雷神目送她离开,转身上楼就看见薛轲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脸认真的看着一本《利刃出鞘》。
“栗子,抱一下。”他伸开双臂,期待着说,薛轲抬头蔑了他一眼,放下书靠在椅背上嘴角微翘朝他勾勾手,说不上来的魅力,反正雷神被蛊惑似的蹲在他脚边。
但薛轲只是拍拍他的头,又拿起书装模作样,雷神轻笑一声,拱进他的颈边索吻,薛轲闷哼出声,没人知道屋里的两人吻的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