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算是写完了,但是还得靠着林笙寄出去,附着余雁归亲自挑选的一套九尾狐明信片一同塞给林笙,从林笙那里了解到,偏玄幻一点的特别是九尾狐相关的风格徐嘉汕尤其喜欢,谁知道为什么,现在只有投其所好了。
要是让林笙给送,绝对不可少的就是买一些糖之类的,几乎是恳求着的给她。但是余雁归现在只好去楼口台阶上坐着,稍稍吹一吹风。
“写完了吗?”赵遇突然这么问他。
“啥?”虽然他大概知道是指给徐嘉汕的信。
“写完了!不知道林笙还愿不愿意给呢。”
“你买好吃的了吗?”
“买了。”
“买了就没问题。”
“这人性格真怪。”
其实赵遇差不多知道这一切的原委,看来有必要讲一讲了。
“哎,你还记不记得上网课的时候林笙的镜头都是黑乎乎的吗?”
“呃,记不太清了,也许吧,说这个干嘛?”
“那是她爸妈把她关他们家储物间里了。”
“啥?!怎么还关储物间里的?什么哈利波特待遇”
“就是因为她老是看那些乱七八糟小说,她爸很生气就给她收了,收了以后还看,她爸就一生气给关车库里了。”
“什么乱七八糟小说?”
“就原耽啊什么的。”
“哦,就男恫女恫之类的呗。也不奇怪。”
“啊呀,也不是,算了,差不多吧。”
“那车库里怎么生活的?”
“就一个小窗户,做好了从那个小窗户里递进去,也不是生活不了,这边一个床,然后书桌,这里就放些别的东西。”
“老天啊,真惨。”
“也许她对你的态度就是徐嘉汕对你态度的一个延伸。”赵遇别有兴趣的说道“或许有一天她能认识到这个错误。”
“兴许永远不会。”余雁归补充道。
“是的,可是,一切总得有个头吧?”赵遇又是叹气。“今天下午就来了,到时候再说吧。”
余雁归总不住想,可是也没办法。还是那么别扭的看着表盘,眉毛早已拧到一块。
也许是卡点卡的很好,徐嘉汕在第二节数学课准时敲响了班门。
“进来吧,先到后面坐着,等一会。”班主任安排她坐在后面,几乎所有人的眼神全部倾注她一人。
啊,这all black,怎么说呢?黑夹克很合身,还有另外戴一个黑口罩,简单的搭配便很好的释放出她身上那股别人极为罕见的英气,那种凌厉而不咄咄逼人,像是天边粉红的云霞略微盖上一层灰云,直直的利剑一般,劈开了身边所有的污浊,却独留一点保护自己,似乎这样才能有些安全感。
什么反吸住喉咙一样,余雁归好像不怎么能说出话来了,脸上立刻挂上了防御的态势,铁青着,眼神却乱飘,他开始害怕,但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他怕成这样。只得想些别的。
不过看来今天这个事是办不成了,正好下课,林笙带着平时和徐嘉汕玩的好的几个女生出去送她,余雁归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可是总该出去转转的。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偷偷议论。
“你看他,人都换俩了他还在那追,小丑!”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天天拿个破书装这个装那个,以为自己很牛,实际上估计连高中都考不上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雁归猛一回头,走廊上什么人也没有。
快步走出门,风衣的下摆呼呼响动。余雁归的身材胖些,但是肩很宽,配上这件深褐色风衣,本就高大的身材似乎在这秋风中带上一丝不可一世的傲然,也渐渐聚集了一些男生来围观,他们似乎都想看余雁归怎么和徐嘉汕表白。
实际上他并不想这么做,他唯一想的是在看她一眼,哪怕是背影,这种偷窥者的病态心理支配着他。
徐嘉汕向南门走去,夕阳正红。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余雁归心里冒出这样的凄凉曲调来,不觉眼眶模糊。
又是一年,并没有怎么关注,就又要过年了,似乎这一年尤其短。日复一日的上课,写作业,他也受够了,但是,中考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