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值得庆幸的事儿,顾成的生日。余雁归知道这件事特别晚,几乎是几个人陆陆续续的把礼物送出去以后他才反应过来,但是他也没必要送什么,因为两人只是同桌过一段时间而已,只顺带的提那么一下便显出他还记得这件事,也未必失了礼数。
顾成的朋友也不少了,商洛、傅旷、元白和秦庸之都是。因为坐的近,虽说是调开了位,但也不过余雁归后面是余秋阳,余秋阳后面商洛,余雁归隔一条过道的就是顾成。
早上,商洛给顾成一个小手提袋,里面放着一本书,差不多是近几年才流行的玩法:在这本书上每页都会有任务,有的是在上面写东西,有的是破坏这本书来做一些事,因而普遍叫做“玩坏这本书”还有些酸奶,小贴画什么的。因为很网红,所以余雁归也没怎么注意,转而研究起肺循环来。
地生中考前的日子总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余雁归也不怎么像初一的时候一样出门溜达了,他只是看自己的地理错题。他的地理一直很好,总成绩中等偏上,地理小测却常常霸榜前三,或许是以前初一和徐嘉汕一起当过地理课代表吧。徐嘉汕,他脑子里总有一种预感,即使一年了也没有放下:徐嘉汕这事没完。他好不容易把心思拔出来,左右两个眼珠盯着南极正上空的两个图,这是怎么个转法?他不知道,因为一个伴着第二遍上课铃的影子闪进来,不,不对,是两个。
余秋阳,商洛
商洛手上贴着一个小贴画,修长白皙的玉手,应该这么看,毫没有阴柔之美,反而骨节分明,刚健有力,分明显着《易》的第一卦的卦辞,余秋阳紧跟其后,两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不知道这俩笑什么,是已经和他在户口本上当老乡了?(注:余父发迹以后,便将余雁归的户口迁到了北京)那可是真值得喜悦的事。
好像没有一个发迹的爹这件事是不行的,所以这两人的笑没那么简单。
好吧,余雁归的眼不停转动,因为班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这俩人,余雁归在数这俩有多少人看,但是工作量太大,他只能数多少人没看,结论是除了一上课就睡的所有懂这件事的或是一知半解的也在看,余雁归不知道怎么评价了。只是无语。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不过只是暂停,好像预示着什么没有暂停,好像将要再度发一点声:发一点风声,疾厉地刮着,一定有什么人心碎吧,余雁归想,可是世界上这么多人,有人生,有人死,有人快乐,有人悲伤,只不过他们的心之间隔着厚厚的可悲屏障而已。
余雁归很快把顾成生日的事忘掉,尽可能多和几个人走在放学路上,尽可能聊一些开心的事。
走没两步,秦骅就追上来,余雁归看她衣服的扣子开了两个,这在余雁归看来是不可理喻的,因为扣子才三个,余雁归一定要全部扣起来。开两个,即使是在换衣服,就算是张伯伦或余雁明在一旁也会使他感到尴尬。她扣子还剩一个,因此衣领也开的非常大,肩带露出一整条。余雁归感到不适,这里是大街上拜托,姐你能不能把扣子扣上?!然后不追究扣子的问题,秦骅说:“哎哎哎,你过来,过来。”然后就拉着余雁归的手腕子,生拉硬拽把余雁归拉走。余雁归根本没反应的时间,于是只能任人摆布,被拉着到处走。
他刚反应过来,就看见秦骅把余雁归拉倒余秋阳面前,撂下一句:“你不是想她吗,跟她聊聊吧哈,我先走了。”因为没戴眼镜防滑软胶,余雁归的左眼镜片滑倒左眼上并且重创左眼,他一时间手忙脚乱,看见是余秋阳,他又惊又怕,像是五一和朋友们一起玩密室时看见NPC一样,顿时窜了出去,不知跑了多远。
“跑的真快啊,体育课都没这跑的一半快。”余雁归在前面跑,张伯伦和余雁明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