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絮飘飞进窗子,过午的太阳斜眼瞟着众人,抖一抖, 缓慢的走进来,下课,余雁归在和后排的程江樾聊着天,忽然插了一条劲爆的消息,顾成不知干了什么, 沈子娴说要和他分手,余雁归十分震惊,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在一起了吗,还记得表白成功那天,顾成这个沉默寡言的人像个孩子似的笑了好久,余雁归对这两人没有什么偏见,希望他们能一起进步吧,就像上个学期物理老师说的,谈恋爱也未必是坏事, 顾成擅长数学物理,沈子娴语文英语有时还能追追余雁归这个偏科人,可以互相进步。余雁归还记得他每次几乎都会在下课的昏睡之中被余秋阳叫醒,让他观赏这番狗粮制造现场:顾成一脸温柔,趁着昏黄的灯光和床边踌躇的夕阳,刚直的硬发划断夕阳,但也有点被夕阳烤软一点,不过南边的夕阳可做不到这一点,对顾成最温暖的夕阳,可能就是一边努力记忆,一边理头发的沈子娴了吧。他不在乎付出,不理会流言蜚语, 他是个单纯的人,只是想跑的快一点,再去靠近一点被人不看好,其实是自己最为珍视的这个人吧, 也还是有几年了, 虽然不能像余雁归写出那样凄婉悲凉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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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雁归大开大合, 犹如钝斧的五言律诗, 细腻婉转的宋词,再怎么好,毕竟也是余雁归的东西, 不能套在顾成身上,可是有些东西不同,有些是相连着的相同怎么分不开, 这或许就是两个表面截然不同的人终于产生共鸣的最终原因吧。
或许这就是纯爱战士的共同性,余雁归懂,顾成也懂,虽然余雁归好久没有经历过痛彻心扉的事了, 可是他能想象出来,于是他眉头紧锁, 让余秋阳继续说怎么回事, 余秋阳说是沈子娴觉得谈恋爱影响学习,讲道这里,余雁归低着的头突然随着吸气抬起来,转动着吸完了周边的空气, 上下门牙还在一起, 一声长长的叹息,余雁归被气着了,, 咬牙切齿的说:“她…她…简直不知道怎么评价, 顾成那么好一个人,还给她讲题, 还怎么这么, 这么,瞎!”“无语了, 就她那个成绩用脚写的都比她考的好,真是”余秋阳还是那个高傲的余秋阳。“然后呢? ”程江樾追问。“后来?你们没看到沈子娴天天跟那个小Z走的怪近?天天上下课聊天,然后这个嘴和嘴还离的很近, 就像那个什么“口对口吹气法”?(生物八下“用药与急救”那一章学的)”众人大笑起来,余雁归却没有心思笑,催促余秋阳快点讲后续,“结果就是当初沈子娴刚开始有一点分手的想法,小Z就和顾成去说了。”余秋阳刚讲完,余雁归就怒火中烧,一拍桌子就开始最恶毒的骂人法: “如此小人,羞赧祖厝, 折煞考妣,汝彼母之寻亡乎!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直接结果就是张伯伦转头看他到底因为什么先问候人家祖宗再问候妈最后问候怎么不去死,知道原因以后,他也想骂两句。余雁归看见顾成在发早上的生物听写,余雁归问:“what's wrong?”顾成回答道:“I lose my lover.”余雁归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来了句:“lost,过去式。”顾成苦笑一声走开了, 这一声无奈的苦笑之中,余雁归看见两颗心正在被撕碎,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站着看花,余雁归彻底忍不了, 直接下位找到那个小 Z:“来来来, 你过来来,我问你来, 顾成的事怎么回事?是你挑拨离间是吧?!(小Z:“不是, 不是”) 啊?!我告诉你,做人得有良心, 啊 (轻声)良心!!!(突然声音变大几百分贝)你看看人家两个人多好, 你非滴拆了它干什么!你图什么啊?你要是也喜欢那谁,人家先来的, 凭什么和别人争? 你争个什么?别人的前任你可以试试,别人的现任你乱碰就是不当人了! 你记住,朋友妻不可欺,有人帮他,别仗势欺人, 我们势更大, 你记住了,和别人的女朋友保持一定的距离。”人高马大的余雁归给了那个人一点小震撼,管他呢,一没动手二没干嘛的。
可能都因为余雁归咋呼这两声,窗外的柳絮飘的更快了一点,余秋阳还称赞了他几句,又开始聊这事,他长出一口气,喝了一口水,看着窗外,他感到一点温暖在他脸上跳动,还没完全燎动一些东西,就差不多隐在哪一点昏暗之后了,他想去看清到底哪里是这么一点温暖的陨落之地,却也被尚且温热,光源之处还有点滚烫的阳光刺回来,余雁归很使劲地闭了一下眼,黑暗处像是蝴蝶一样,翅膀上镶嵌五光十色的宝石,也终究是黑色的轮廓,这一点是自己找来的忧愁和寂寞,不是吗?也是托于哪儿肌肉的工作,他们定是不知情,要是知道了,还肯不肯为这个大混蛋竭尽全力,这是比be与不be还显出高级的问题,一整个都是,包括这些的本身,也不在相的关系里了。灵魂不管是谁的,我说如果他们肯自由,不被那个大肿瘤似的肉色核桃控制,肯定是去往高的地方,因为他们都很轻,收受了贿赂,这最慷慨无私又严监生的阳光的贿赂,有些人会让亚历山大大帝闪开,有人得借助外力,把他们猪油蒙上的心——那不能称为心的东西戳上一个孔,再把粉色核桃像挑垃圾一样挑出来,方可以搭上从自己营造的阿鼻地狱到人间的最后一班车,看看让他们成为人的东西。总之就是这么有魔力,这么神奇,也使得余雁归飘飘然,他的心远没有那么肮脏,也不是全因他是个虔诚的家伙,而是因为他的心里装着余秋阳,余秋阳肮脏不肮脏,完全取决于她心里有没有装商洛,没装商洛,那她就是那个余秋阳,啥事没有,余雁归也是安全的,如果她心里有那么一只柬埔寨蜘蛛,单眼复眼的肮脏东西,三个人都要受灾,余雁归首先是恨余雁归的,他心里装了一个余秋阳,而余秋阳心里又装着一个可恶的大蜘蛛,那个大蜘蛛一边在她的左心房里,一边拙劣地模仿着凡尔赛宫里的华尔兹舞步。他应该开枪打死自己,因为他是应该首当其冲的,然后打死他心里的余秋阳,这就不归他管了,他明明刚刚已经死了么!没人追究余雁归的错了,这一切他都希望和余秋阳没有半点关系,如果,我是说如果,阎王在殿里办公的时候真的在电脑上敲下“余雁归该被大蜘蛛吃掉,这是这家伙罪有应得”那么没话说,实际上也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