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番：尔平篇（1）

周平&温尔·新年番外

『想做你迷途的灯，想引你回家。』

‖你是我的言，是我的浮光。

‖两只手，都有人牵了。

‖你是我迷途时的灯，也是我回家时的路。

——

除夕夜，雪地里，三个雪人，一个家。

“想要的，都在身边了。”

——

除夕那天，温尔醒得很早。

淡淡的光从窗帘软软地漫进来，落在被子上，落在她枕边。

她侧过身，看见周平还睡着。

他侧躺在她旁边，和她挨得很近，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那双平日总是带着平静温柔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眉眼间是她最熟悉的模样。

眉眼依旧柔和，睡着时就更柔和了。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

他动了动，没醒，反而把搭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温尔没动，就那样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世界还蒙在冬日的薄雾里，他的心跳却温热而真实，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贴着她的脸颊。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的鞭炮声，稀稀落落的，提醒着今天是什么日子。

又一年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除夕，她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睡觉，窗外烟花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玻璃上，她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拉上窗帘，继续睡过去。

那时候她不知道，很多年以后，会有一个人躺在她身边，会在每一个这样的清晨，把她抱在怀里。

会在每一个醒来的瞬间，让她觉得醒来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温尔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探进来。

周言穿着那件毛毛的大粉鸭睡衣，帽子上的两只鸭眼睛歪歪地耷拉着。

头发睡得有点翘，怀里抱着她的小粉鸭玩偶，鸭子的脑袋被她捏得扁扁的，一看就是常年宠幸的痕迹。

母女俩对视了一眼。

周言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小脸蛋因为兴奋微微泛红，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那脚步声其实一点都不轻，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爬上床，钻进两人中间。

被子被拱起一个小包，冷风趁机钻进来一点，又被她的小身体暖热。

温尔眼睛弯了弯，往里让了让，给女儿腾出地方。

周言躺好，小脸贴着妈妈的肩膀，嘻嘻笑了笑，在温尔脸上啵唧一口，软软的嘴唇带着晨间特有的温热。

“妈妈早安～”

“早安。”温尔轻声回，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周言满意地笑了，然后扭头看向另一边。

周平还在睡，呼吸依旧均匀，睫毛一动不动。

她眨眨眼，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周平的脸。

指腹陷进柔软的脸颊肉里，又弹回来。

没反应。

又戳了戳。

这次用了点力，戳完还轻轻按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她想了想，凑过去，小嘴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说：“爸爸，太阳晒屁股了。”

周平的睫毛动了动。

“爸爸，饺子煮好了。”

他的眼皮动了动。

“爸爸，妈妈说要起床了。”

周平缓缓睁开眼，眼睛半眯着，正对上周言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温尔一模一样，却偏偏带着一些狡黠。

“周小言。”他开口，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低低沉沉的，像从胸腔里慢慢滚出来。。

“在！”周小言脆生生地应道。

周平看了看眼前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又看看温尔，温尔正垂着眼看他，唇角有一点淡淡的弧度，那笑意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知道她在笑。

他把两个人都搂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温尔发顶，闷闷地说：“再躺十分钟。”

“爸爸懒——”周言要抗议，小身子扭了扭，被温尔轻轻按住了。

“十分钟。”温尔轻声说，手指穿过她的碎发，轻轻揉了揉。

周言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然后也往妈妈怀里钻了钻。

窗外鞭炮声远远地传来，屋里却安静得像一个温柔的梦。

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轻轻地，缓缓地，交织在一起。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像是也在拜年。

岁岁年年。

……

早饭是周平做的。

虽然他的厨艺这些年进步不大，但他坚持，温尔也就由着他。

厨房里飘出油烟味，混着葱花的香气。

锅铲碰着锅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言头发只扎了一半，另一半散落在肩膀上，她戴着粉色的睡衣帽子，踩着她的小板凳，站在料理台边，认真地看着爸爸煎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