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伸手便要将他从床上拽起,“你出去,我要休息!”
藏海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你若不动手,我便只当是你心疼了,不愿伤我。”
“无耻!”陆烟突然发现,往日争锋,她尚能取上锋,若比下流,他当之无愧。
“好,你不走,我走。”陆烟拿他没办法。
藏海眸色一暗,迅疾将她拉向自己,指尖紧扣她手腕压在榻上:“千里迢迢逃到此地,还想逃去哪儿?”他喉头微动,嗓音沙哑,“烟儿,你我注定纠缠……分不开的。”
陆烟别过脸:“孝期未过,你说这种话,置我于何地?”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曹公公临终前,托我何事?”
藏海唇贴她耳垂,低语几句,惹得陆烟耳尖通红,怒斥:“胡言乱语!”
他举手立誓:“若有虚言,天诛地灭!”
陆烟眼眶骤红,并非因他话语,而是忆起义父自刎那日血染白绫的模样。
藏海见状,指腹轻拭她眼角:“是我混账,不该提旧事。”
宫变后,他本已释怀。
可曹静贤洞悉真相后反而郁结成疾,最终留书谢罪。
皇上念及功过相抵,仅将陆氏兄妹与藏海贬为庶民。
自此,陆氏兄妹几人约定各自安好,不时相聚看望义父。
陆烟远走边塞,却未料藏海亦来此……
夜深人静,边塞的风卷着砂砾击打窗棂,压抑而暧昧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玲琅的屋内飘出。
陆烟虽已听闻他们二人不日后便要成婚,但这种闺中私语,终究让人听了耳根发烫、面颊生热。
更何况,藏海尚在。
她轻轻拉高被子,将脸埋入其中。
未料,她这细微的举动全然落入地铺上那双依旧清亮,遂而变得幽深的眼眸之中。
藏海不带一丝犹豫,倏然扯下她身上的遮盖之物,四目在黑暗中交汇的一瞬,他喉结滚动,呼吸粗重地喷在她颈侧,“陆烟……”
她没应声,仰头直视着他,眼底是他熟悉的倔强,但耳根却已红透。
他骤然俯下头,那迫切的吻却只是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带着几分贪婪与眷恋,他在那微不可察的触碰间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炽热如火,却又克制得令人心颤。
陆烟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扣在她腰侧的手掌滚烫,指尖却因极力隐忍而微微发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灼热的风,滚烫地拂过她的肌肤。隔着单薄的衣料,那沉稳又急促的心跳声宛如擂鼓,重重撞击着她的耳膜,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思绪。
他又一次哑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几乎溃堤的渴望。
她忽然闭上眼,手指勾住他往下轻轻一拉,声音带着少见的娇媚,“只此一回。”
闻言,他猛地收紧手臂,那压抑了太久的吻,彻底落了下来,激烈、凶狠又藏着无尽的缱绻与渴求。
风仍在呜咽,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将榻上紧密纠缠的影子拉得很长……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