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陆焚冷笑,“拿命来换!”
剑光一闪,直逼藏海咽喉,草丛中却骤然响起一阵更急促的虫鸣。
藏海不慌不忙道:“你我共事钦天监多年,该清楚我藏海行事,从不会不留后手。”
陆焚瞳孔一缩,猛地掠入草丛,果然发现一道暗门隐于地下。
蒯府有密道不稀奇,可方才的虫鸣……分明是义父与兄妹间的独有暗号!
他倏然折返,剑尖抵住藏海喉咙:“怎么回事?”
陆烬武功盖世,藏海怎可能在他眼皮下杀害义父?关于此事,他心中早已生疑。
藏海长叹一声,引他至暗处,压低声音:“癸玺……是否已交给赵秉文?”
“你监视曹府?!”陆焚眸中寒光骤现。
“赵秉文可曾提过替你义父报仇?”藏海紧盯他的反应。
“惺惺作态!”陆焚怒极反笑,“无可奉告!”
藏海忽从袖中亮出一物,陆焚呼吸骤停,那竟是义父失踪的扳指!
“藏海!你——”剑锋嗡鸣,杀意暴涨。
“此物是主人亲手所赠!”藏海急退半步,“若不信,去问陆烬、陆烟!”
陆焚握剑的手微微一颤。义父惨死多日,陆烬入狱后只字未提复仇,陆烟亦然。
藏海见他动摇,轻声道:“时机未到,你且去复命。看那人是要归还癸玺,还是……继续追杀我。”
陆焚僵立原地。
那人确实从未言及报仇,只命他套出铜鱼下落,再……灭口。
陆焚前脚一走,藏海便启动机关打开了草丛中的暗道之门。他灵活进入,看到密室中的人影,缓缓上前。
“你都听到了,赵秉文似乎如我们所料。”
只见那人缓缓转身,哼笑几声:“不过以他之聪明,恐怕不久便会发现真相。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藏海。”
烛火下,曹静贤的脸若隐若现。
那日在山上,他们便已布好此局。
……
“在咱家告诉你计划前,有一件事,你需明明白白地回答。”
“何事?”
“咱家拿了癸玺这么久,你为何不着急?”曹静贤眯起眼睛,“莫非……光有癸玺还不够?咱家记得,与癸玺一同现世的,还有三枚铜鱼。”他缓缓逼近一步,“是不是必须集齐这四样东西,才能启用癸玺?”
藏海沉默,但眼神已泄露答案。
曹静贤见状,轻笑一声:“既如此,咱家便可放心了。”
“什么意思?”
“赵秉文很聪明,若要他相信咱家死了,便只能让他亲眼见到癸玺。”
藏海皱眉:“你是想……以死做局?”
“不错。”曹静贤负手而立,“咱家要你做戏,杀了咱家。只有癸玺落入他手中,你才有理由请皇上治他个盗玺之罪。”
藏海恍然,他这是要逼赵秉文现出原形。
“怎么,不信咱家的话?”曹静贤斜睨他一眼,“还是不忍对恩公下手?”
藏海冷笑:“我走到今日,只为复仇。”
“好!”曹静贤击掌,陆烬应声上前。
“都安排妥了?”
陆烬点头:“妥了。”
藏海一怔:“你早有准备?”
“自庄芦隐死后,咱家便已备有后手。”曹静贤语气转冷,“只是没想到,最终想置咱家于死地的……竟会是咱家的好兄弟!”
说罢,他抬手示意。陆烬随即带上一个与曹静贤一模一样的人。
藏海瞳孔骤缩:“这……”
曹静贤拉低披风帽檐,遮住面容:“藏大人,动手吧!”话音未落,他已快步下山,隐入密林。
半山亭中,争执声骤起,继而化作一声痛呼……
“义父!藏海,你竟敢杀义父,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