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权力帮正殿内,檀香缭绕。
李沉舟玄衣如墨,袖口金线绣着的龙纹在光影间游动。他俯视着阶下的小人儿,声若沉雷:“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李沉舟的义子——李相夷。”
赵师容提着裙摆走下台阶,淡青色的裙裾扫过地面。她蹲下身,与他平视。
她伸手轻轻抚过李相夷的发顶,指尖温暖,声音柔似春风:“相夷,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少年抬眸时,眼底如静潭映月,清透却深不见底。他后退半步,拱手长揖,“义父、义母。”
李沉舟点了点头,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权力帮的事务繁重,李沉舟几乎无暇顾及这个新收的义子。大多数时候,都是柳随风和赵师容在百忙中抽空照料。
柳随风虽有心指点,却也分身乏术,只能在匆匆一瞥间传授些武学心得,更多时候都在外奔波,为帮派大事操劳。
赵师容细心,她时常带李相夷到自己的小院中,教他识字读书。
这一日,茶香袅袅,赵师容轻抿一口,抬眼问道:“相夷,这些日子可还适应?”
毕竟这孩子不过五岁稚龄,却要承受帮主义子的重担,每日要学的规矩、要练的功夫,都比从前多了太多。
李相夷点点头,捧着茶杯,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开口道:“义母,您可否告诉我,如今大熙的局势如何?”
赵师容微微一怔,像是未料到他年纪小小便会关心天下,随即笑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只是觉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李相夷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
实际上,他就是怕重蹈前世覆辙,多了解些当下的形势,有备无患。
赵师容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沉吟片刻,终是将大熙如今的局势娓娓道来:“朝廷腐败,民不聊生,武林各派各自为政,内斗不休。外有异族虎视眈眈,内有奸佞祸乱朝纲……”
李相夷静静听着,心中却翻涌着前世的记忆。他生于大熙末期,亲眼目睹过王朝即将倾覆前的乱世。
待赵师容说完,他缓缓道:“武林若一盘散沙,终究难成气候。唯有合心合力,方能抵御内忧外患。”
这番话令赵师容刮目相待。她放下茶杯,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年:“相夷,你年纪小小,竟有如此见识。”
“是义母教的好。”李相夷微微一笑,未再多言。
后来,赵师容将此事告知李沉舟。
李沉舟听罢,沉默良久,他们二人前世,果然是相见恨晚。
然救世之道,需集四方之力:兵戈、权柄、仁术、谋略。
这一日,李相夷主动寻到李沉舟的书房。他站在门外,轻轻叩了叩门扉。
“进来。”李沉舟的声音从内传出。
李相夷推门而入,拱手道:“义父,相夷有事相求。”
李沉舟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看他:“何事?”
“我想学医术。”李相夷目光坚定。
李沉舟挑眉:“为何?”
“乱世之中,医者能救人性命,亦能安人心。”李相夷答道,“况且,武林纷争不断,伤亡难免。若我能略通医理,或许能帮上忙。”
更重要的是,他前世两次皆是因为中毒而濒死或真死。他听说权力帮的药王谷可制天下奇药,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应当未雨绸缪。
李沉舟深深看了他一眼,似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点头应允:“好,明日起,你便跟在药王身边学习。”2
相夷学医太有远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