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前脚刚走,屋内的琴声便戛然而止。烛火倏然熄灭,女主人似乎已歇下。
书房的门被悄然推开,一道黑影无声潜入。陆烟翻遍每个角落,却连机关暗格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提铜鱼。
她相信玲琅不会骗她,庄之行的铜鱼一定在藏海身上。若不在书房……难道在卧室?
陆烟指尖轻叩地面,一寸寸敲打,却仍无所获。
藏海归来时已至深夜,简单洗漱后便要睡下。鼻尖忽地掠过一丝熟悉的幽香,他眸光一沉,视线落向床榻上“熟睡”的女人……
她去过书房!
香暗荼的话犹在耳畔。他莫名恼火,却不是因她擅入书房,而是她从未如妻子般在意他的行踪。
藏海俯身将她困在身下,薄唇贴近她耳畔:“你想要的东西就在床下……陆烟,你敢拿吗?”
话音未落,床板骤掀,森然机关层层叠叠,如深渊张巨口。
陆烟猛地睁眼,反手攥住他衣襟。
即便坠下去,也要拉他同赴。
藏海低笑:“你可以弄晕我,或直接杀了我。”他语气淡得像在议茶饭琐事,“那样,铜鱼便是你的了。”
枕下匕首的冷意仿佛穿透锦缎,陆烟拧眉,他疯了不成?弑朝廷命官,是嫌她命太长?
“你要怎样才肯给我?”她齿缝间挤出质问。
“给我生个孩子,如何?”他指腹摩挲她下颌,眼底偏执灼人。
“你疯了!”她骤然变色,“纳妾随你,我不会阻拦。”
“不愿?”藏海嗤笑,眸中狠戾翻涌,“那你想用什么换癸玺?”
陆烟哑然。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无论如何,也绝不会是用身体。
藏海凝视着她倔强的眼眸,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她从来都不是能轻易糊弄的角色,无论是威胁还是利诱,对她都无用。
“告诉我那人是谁,”他终是开口,声音低沉如夜,“待我大仇得报,就把铜鱼给你。”
陆烟睫毛轻颤。这条件听起来公平,但她也很清楚,他的复仇计划中,一定囊括义父。
“藏海,”她忽然抬眸,眼底似有碎冰浮动,“义父确实想要铜鱼,但我要的,只是他平安。”
她喉间像是被什么哽住,“这世上人人都对癸玺趋之若鹜,义父亦在其中。我是他义女,他想要的东西,我没有理由不放手一搏。毕竟当初若没有义父……陆烟早就死了。”
藏海呼吸一滞。
她凝视着他,声音轻缓:“你会明白我的处境的。若我以癸玺为条件,要你取会恩公的命……”她忽然反问,眼中带着几分凄然的笑意,“你会如何选择?”
藏海闻之,眸色骤暗,猛地将她按在榻上,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你如何知晓恩公?”
陆烟却笑了。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她迎着他压迫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督卫司八百暗卫,其中可有不少人日夜蹲守在这儿……”
说着,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屋檐壁廊,“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会及时呈报予我。”
她忽然欺身上前,玉簪抵住他喉间:“比如你戌时一刻出城,在桥头私会香暗荼……”4
主包干苦力去了,这两天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