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静贤这老阉狗,当真阴毒!”高明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咬牙切齿地又骂了几句,才勉强压下怒火,“小海,三日后你打算如何?当真要娶那陆烟?”
藏海坐在椅子上,疲容下眼底寒芒一闪而逝:“一切如常,不能让皇上起疑。”
他继续冷静分析道:“曹静贤那边,恐怕短时间内难以攻破。我们当务之急,是设法揪出最后一个人。等到曹静贤的戒备之心稍稍松懈,再谋划如何夺回癸玺。”
高明赞同地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早朝,金銮殿内气氛凝重,皇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冬夏女王突患急病,不幸猝薨。”
话语落地,满朝文武无不惊愕。
皇上眉头紧锁,心中疑云翻涌,此事太过蹊跷,却苦无线索查明真相。为防不测,他当机立断,下令向冬夏边境增派重兵,同时颁布旨意,免除冬夏五年赋税,以安抚民心,防止因女王骤逝引发的潜在叛乱。
藏海见皇上似乎并未察觉癸玺已被偷换,悬着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
香暗荼身着麻衣,头戴素冠,亲自护送母亲明玉肃提的遗体出城。
她伫立在路旁,目送灵车渐行渐远,直到那抹苍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风拂过脸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悲痛与恨意。
她的双手紧攥成拳,暗自发誓定要让那些害死母亲的人血债血偿。
曹府里多了个宝贝,陆烟又即将出嫁,时全再三权衡,决定恢复陆焚的身份,并辞去钦天监副监正一职,往后同其他几个义弟一样,在督卫司和义父身边办差。
转眼间,便到了工部侍郎与司礼监掌印太监义女成婚的大喜之日。
喜烛高烧,檐下鎏金灯笼在风中晃出细碎的光斑。前院觥筹交错声隐约传来,藏海执壶游走于宾客间,袍角暗纹随步伐流转如波,笑意却未达眼底。
新房内,陆烟咬牙扯下嫁衣,血色中衣滑落肩头,露出臂上渗血的绷带。
她手上拿着的药膏,正准备重新上药,雕花门突然被推开……
藏海带着酒气逼近,不由分说地夺过她手中的药膏。陆烟脊背一僵,指尖下意识揪住滑落的衣襟,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药香在烛火下氤氲,他指尖沾了青瓷罐里的药,力道却比想象中轻柔。可那染血的绷带转眼就被他揉皱在喜床上,暗红斑痕像极了一朵凋零的合欢。
“何须如此,”陆烟冷笑,“横竖无人会在意。”
“冬夏女王出事,你我两家皆在皇上的怀疑范围之内。”藏海突然扯开自己衣襟,将婚服扔在地上,“今日四处可见皇上的人在监视。”陆烟被他按在床上,喜床榫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窗外果然响起衣料摩挲的细响,藏海俯身,在她耳垂边低语:“今夜洞房的动静要闹得大些,才能叫皇上放心。”
陆烟脸颊微红:“什么意思?”
红帐垂落的刹那,藏海的唇擦过她耳际,“演给外面的人看。”
新房内,鸳鸯帐里传出无数令人遐想的声音……
藏海暗哑的声音贴着腕脉传来,不禁令陆烟阵阵酥软:“不够……再媚些。”
陆烟紧紧攥住被子,无比煎熬得任他调教,脸颊早已红得滴血,气息也逐渐逼真……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檐上黑影才离去。
陆烟一脚踹开身上人,却见藏海额角青筋暴起,喉结滚动着咽下闷 哼。
原来这场戏,煎熬的不止她一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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