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内,阴冷的石壁渗着寒意,唯独陆烟的牢房还算洁净。
桌上摆着陆燃送来的食盒,只吃了几口便被搁置,陆烟闭目盘坐,仿佛周遭囚犯的哀嚎与她无关。
质子婢女的告发,无疑将义父与质子的关联暴露于圣前,甚至可能牵连出癸玺的秘密。
这般愚蠢的行径,若非受人指使,便是自寻死路。
眼下唯有找到质子,才能为义父争取一线生机。可冬夏女王的突然入京,又为这困局添了三分凶险。
三更梆子响过,牢中只剩鼠辈窸窣。
锁链轻响的刹那,陆烟倏然睁眼。
藏海提着食盒踏进牢门,挥手驱散啃食残羹的老鼠,将一碟新点心摆在她面前:“你平日也吃得这么少?”
“藏大人夜探大狱,总不至于是来监查囚犯膳食。”陆烟未起身,目光如刃。
藏海拂袖坐下,忽然压低声音:“为何不向曹静贤供出是我带走了质子?”
“无凭无据,徒增构陷之罪。”
更何况,她至今不知藏海对质子有何图谋。
“我欠你一次。”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无温度。
陆烟冷笑:“若这人情要拿我的命抵,便免了。”
“她还活着,但我不会放了她。”藏海突然倾身,气息拂过她耳畔,“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
“藏大人,时间到了。”狱卒的催促声从门外传来。
藏海竟在狱卒的面前将她拥入怀中,未等她反应便抽身离去,只余牢门铁链晃动的残响。
陆烟凝望他消失的背影,手指微蜷。
救她?
他这承诺是真话,还是另一张罗网?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陆燃安插的暗桩就已将藏海与陆烟在狱中见面的细节点滴不漏地报了上去。
“抱了一下?”曹静贤眉梢微蹙,沉声问道:“烟儿可有何异常?”
“一切如常。”陆燃躬身递上一方锦盒,“藏海带去的点心,孩儿已命人验过,无毒。”
“那她……可曾与你递过什么话?”
陆燃摇头,“未曾。”
檀香在青铜炉里明明灭灭,映得曹静贤脸色阴晴不定。这个藏海,究竟在下怎样一盘棋?
“你大哥那儿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陆燃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密信,“大哥来信说,藏海此人说话滴水不漏,根本从他嘴里套不出话。”
“哼……”曹静贤忽然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声比夜风还冷:“传令下去,加派三班暗卫盯着大狱。他若敢动烟儿一根指头……”
陆燃垂首应是,余光瞥见义父满脸愁容,离去的脚步不由更快了些。
……
庄庐隐辞官后,见庄之甫已然痴傻不成器,便力推庄之行去考武状元。
庄之行不负所望,在比武中智胜方磊夺魁,被立为侯府世子,还接回了沈宛的牌位入庄家祠堂。
蒋襄得知,怒砸灵牌揭旧怨,反被逐出侯府。
庄庐隐大摆筵席为庄之行祝贺,而后向其坦白自己曾参与屠杀蒯铎一家。庄之行将当年蒯家灭门的真相告诉了藏海,还把蛇眉铜鱼还给了他,只求他放过庄芦隐,但藏海心如磐石,并未答应。
蒋襄不甘今后如此,便进宫击鼓鸣冤,揭发庄庐隐贿赂武举考官,致其入狱。藏海截获庄庐隐的求救血书,曹静贤被假血书激怒,设局诱其谋反。
庄庐隐中计攻城,被藏海射伤,最终自戕于庄之行剑下,临终嘱其重振家门。
皇帝下旨收回平津侯府,庄之行被贬边疆,藏海立功升任工部侍郎。
私设提醒:剧情需要,时间线等会有改动,冬夏女王来大雍的时间提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