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34 水波四起

山洞内潮湿阴冷，岩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声响。

秦羽扶着卓翼宸靠坐在石壁旁，指尖触及他衣袖时已然结了一层薄霜。

“怎么会这样……”她蹙眉看着卓翼宸惨白的唇色，他整个人如同冰雕般散发着寒气，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雾。

卓翼宸牙关打颤，刚才强硬破结界引发了他体内爆发出严重的寒毒。

“我没事……”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担心缉妖司……有危险……”

“闭嘴。”秦羽解下外袍裹住他，触手却像碰到了一块寒铁。

她咬了咬下唇，突然张开双臂将人整个搂进怀里。凤凰血脉带来的体温，瞬间蒸发了两人之间的霜气。

卓翼宸浑身一震。

女子温软的躯体紧贴着他冰凉的后背，发丝间淡淡的檀香混着血腥味钻入鼻腔。他下意识要挣脱，却被秦羽按住手腕：“别动。”

洞外传来隐约的狼嚎，秦羽指尖燃起一簇凤凰真火。火光映照下，卓翼宸看见她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

“你……”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也无力挣脱。

“这副犟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区区崇武营的几条狗，还能伤到我不成？”秦羽恶声恶气地打断，手臂却收得更紧，“让自己伤成这样，傻不傻？”

卓翼宸低笑一声，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寒毒顺着经脉蔓延，他眼前开始浮现扭曲的幻象……

天都的百姓将缉妖司围住，纷纷用菜叶和鸡蛋砸向他，“杀了这只害人的妖！”

“不……”他猛地抓住秦羽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不是妖……”

秦羽吃痛却未松手，反而将额头抵在他后颈：“心魔幻象而已，卓翼宸，看着我！”

说话间，凤凰真火顺着相触的皮肤渡过去，在卓翼宸经脉中与寒毒激烈交锋。

两股力量冲撞的剧痛让卓翼宸弓起身子，冷汗混着冰霜浸透衣衫。

恍惚间，一缕幽香悄然钻入鼻尖，清淡却撩人心弦。秦羽身着一袭粉色襦裙立于眼前，那柔美的轮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她唇角微扬，眼中泛起丝丝媚意，轻声问他：“阿宸，你喜欢我吗？”

卓翼宸毫不犹豫地上前拥住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嗯。”

秦羽见他自言自语，突然拍了拍他的脸，“里面有温泉，我们往里走……”

卓翼宸尚未从幻象中完全清醒，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视线模糊地追随着那道身影，一同来到了洞穴深处。

温泉池畔，水汽如纱般袅袅升腾。秦羽抬手轻轻探了探池水的温度，指尖微感温热，恰到好处。

她转身为卓翼宸缓缓解下外衣，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一丝迫切，“你体内的寒毒若不逼出来，日后必成隐患。”

她顾不得许多，直接跳进池中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拉入温池中。

温泉腾起的热雾里，卓翼宸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二人浸湿的衣衫紧贴肌肤，秦羽抬手挡在胸前，稍稍挪开。

水波荡漾间，卓翼宸忽然逼近，长臂一展，精准地将她揽入怀中，带着些许寒意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羽儿，别躲……”

相触的肌肤瞬间绷紧，秦羽只觉耳后烧得厉害，偏头去推他手腕：“我不走……你先松……”

“嘘……”他染着雾气的眼眸近在咫尺，指尖抚过她颊边滴落的水珠，指腹所及之处，是比三月桃夭更艳的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