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嘴角动了动,但是没说话。
整个人安静得出奇,浑身都透着落寞与森寒。
秦伽摸出手机,翻到过年那天他凌晨发的朋友圈,点开图片放大一看,竟然是大队附近山头的夜景。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能把这事藏在心里这么久,今天突然说出来,估计心中已经是憋屈万分,委屈已久。
“阿延……”她扯了下他的衣角,语气轻柔地向他解释:“那天晚上10点一过我就带队出特勤了,没带手机,不是故意没回你消息。”
当她柔声唤出“阿延”的那一刻,桑延的心防早已溃不成军,内心的委屈顷刻间烟消云散。
“你职业特殊,我理解。”他垂下眼帘,嘴角勉强扬起一丝笑意,明明眼底藏着委屈,却硬是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仿佛所有的苦楚都能被他轻描淡写地咽下。1
你小子
秦伽向来吃软不吃硬,见他这个样子,喉咙微堵,“你不跟家人一起过年,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去东安?”
想见你。
不想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
这些话,桑延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无聊,随便逛逛。”桑延漫不经心地说道,“想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星星,是不是比南芜的大点。”
想去看看你日日夜夜都仰望的星空是什么样子……
结果她人没见到,他真在那儿看了一晚上的星空。
后来她回了南芜,破天荒地送了他一瓶香水,味道跟他平时用的很像,但多了几分青草的味道。
正当他暗自欣喜,以为她这举动是意味着她终于对他有回应的时候,她却突然抛出一句要去相亲,还是在他生日当天。1
阿延委屈巴巴好心疼
那天他直接气炸了。
接着就是那个“结婚申请报告”的大乌龙。
打击接踵而至,桑延一下就萌生了退缩的念头。
幸好,一切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糟糕。
她今天的态度,足以证明,他在她心里还是有点份量的。
有了几分底气,他微微侧头,迎上她那沉默而深邃的视线,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冷冷吐出两个字:“一般。”
东安的夜空一般、景色一般、人……更是一般。
她家里让她调回南芜,绝对是明智之举。
秦伽瞥见他那副别扭又傲娇的模样,显然已经将此事翻篇,心中也松了口气。
突然,四周的草丛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悄然移动。
秦伽耳力敏锐,一下就注意到了旁边草丛里的动静,“阿延,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桑延以为她是累了,就把身上的夹克脱下披在她身上,“山上风大,别感冒了。”
草丛中猛然窜出一条草蛇,身形迅捷如电。
秦伽眼疾手快,惊呼一声:“阿延,小心有蛇!”
桑延刚转过身,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脚上被尖锐的毒牙刺入,伤口处瞬间迅速泛起一阵灼热的刺痛。
秦伽立刻抓住披在身上的外套,朝着蛇猛地挥去。待将其驱赶至一旁后,她迅速展开外套盖在蛇身上,随后用力踩踏数次,直到外套下不再有动静。2
这蛇是助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