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昭垂下眼眸,眼底满是哀伤,叹声道:“阿曦,嘻嘻为了保护你,死了……”
“是陌离杀了她?”
“当然……”否定的话到了嘴边,重昭顿了顿,满怀愧疚地说道:“是我失了手,对不起……”
茯苓万万没想到,嘻嘻竟会再次因为她而失去生命,刹那间,无尽的自责与悲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堵塞了她的呼吸。
“嘻嘻……”一滴饱含着复杂情绪的泪水,悄然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打湿了面颊。
重昭心疼地擦拭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阿曦别哭,身子要紧。你放心,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茯苓轻轻点头,“那……阿烁呢?”
重昭不假思索道:“她陪净渊回了极域,临走前,交待我要好好照顾你。”
“那阿烁他们可是寻到了星月神弓,陌离是被……”茯苓还想问些关于他们如何杀了陌离的细节,却被重昭打断,“这药快凉了,先喝药了吧。你才刚醒,要先养好身子。其他的事,以后再慢慢说也不迟。”
说着,重昭已将汤药送到她嘴边,“来,张嘴……”
茯苓小口吞服,由他悉心喂着,喝完了汤药。
“真乖。”他替她捻好被角,又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温柔至极:“我去买些骨头回来熬汤,给你好好补补身子,你先睡一会儿,等我回来。”
“好。”茯苓轻吐一字,随之缓缓阖上双眸,身形在榻上显得格外宁静。
重昭端着空碗出去,带上了房门。
茯苓再度睁眼,手指不自觉地虚握着,脑海里反复重念着两个字:“真乖……”
陌离高兴的时候,最喜欢这样夸她……
虽然他一言一行都神似重昭,但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茯苓隐约能感觉到,他更像是陌离伪装成了重昭的样子。
他们的婚期就在今日,陌离为何突然要扮作重昭,带她回宁安城?
嘻嘻真的死了吗?
白烁可知道陌离已带她已离开了冷泉宫?
种种疑问在脑海里缠绕,茯苓只觉心中一片混乱,这一切的发展愈发诡异难测,让她捉摸不透这背后究竟隐藏着陌离怎样的计划。
极域之地,白烁原本已准备动身,却再次收到陌离的来信,称白曦不满意嫁衣的款式,所以他又遣人重新为她定制,故而大婚需要往后顺延几日。
“大婚岂是儿戏!怎么日子说改就改!”
虽然白烁清楚陌离迎娶白曦并非出于真心,然而他这般轻慢婚事的态度,还是让她不可避免地生出浓烈的恼怒之意。
净渊安抚她道:“虽不知陌离此举又有何意,但最起码可以证明,你姐姐她目前应是安全的,陌离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话虽如此,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分明就是看阿曦身后无人撑腰,所以才敢借嫁衣一事欺压她!阿曦又不是什么娇纵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嫁衣不合眼就悔婚?扯谎也不知道编个真实一点的,简直狂妄至极!”
“但星月,你是否想过,或许白曦这么做,是为了帮我们拖延时间呢?他们晚一日成婚,你便可晚一日动身去冷泉宫,如此,我们便可多些时间来找到可以对付陌离的神弓。”
净渊的话让白烁感到醍醐灌顶,刹那间,她所有的疑惑迎刃而解,“你说得对。”她轻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阿曦她向来机敏,此举定是在想方设法拖住陌离。昨日天火传来在东海发现有六万年前旧物的消息,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前往东海!”
“好。”净渊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与她一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