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挑拨离间

茯苓怔然的模样，似乎挑起了陌离的兴趣，他又凑近了半分，与她贴耳低声道：“你以为重昭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他夜夜隐忍对你的那点心思，连带本尊也跟着受罪。”

茯苓美目圆睁，声音清冷而肯定，不带一丝犹豫地反驳道：“你胡说！重昭他光明磊落，心中充满正义，他尊我、爱我，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陌离不屑嗤声，放在她腰上的宽掌猛地一收，茯苓便与他严丝合缝地贴紧。

他声音轻柔，似带着无形的蛊惑之力，在她耳边低诉道：“每当他这么靠近你的时候，本尊都能感受到他那处在蠢蠢欲动……”

他轻嗅着重昭所爱之人身上的气息，话里却满是对他的讥讽，“明明渴望与你肌肤相亲，却又怂得连亲你都不敢，当真是好虚伪的‘尊与爱’！”

“无耻之徒！”茯苓对他的靠近如避蛇蝎，嫌弃得浑身都微微颤抖，“要杀便杀，别拿重昭的脸来恶心我！”

陌离不怒反笑，将她禁锢得更近，“你曾经不也这么对他吗？舔他的伤口，尝他的血之时，你会觉得自己无耻吗？本尊可是记得……茯苓妖君当时……好像很兴奋。”

茯苓愤然不语，双手不自觉紧握着。

陌离很喜欢看她动怒的样子，他拇指摩挲着她淡色的唇瓣，颇为惋惜地感叹：“你的重昭，爱的是白曦，而不是杀伐果决的茯苓妖君。你看看你如今为了他……变得如此娇弱，本殿当真……替曾经的茯苓感到不值啊！”

茯苓狠狠咬住他胡乱刮蹭的手指，陌离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任由她嘶咬自己。

他调笑道：“想伤我，又不舍得多用些力气，怎么，你是在心疼本尊的这具身体？”

茯苓立刻松口，根本不受他挑拨，“重昭与我两情相悦，无论是白曦还是茯苓，他爱的都是我。你不是他，你不会懂！”

“本尊无需懂，反正……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了。”

陌离失了兴致，松了手，转而将她推回床上，冷然道：“待本尊完成大业，就允你与他一见。但在此之前，别吵，别闹，别跑。”

话音刚落，他便再不作停留，袖袍一挥，决然地迈步离去。

在阖上门的那瞬间，茯苓抬眸看了一眼那道背影，眼泪不自觉地滑落，“重昭……”

若杀死陌离，重昭也回不来了。

若他不死，整个东陆都会遭遇灭顶之灾，她和重昭也永远只能隔着一副躯壳，无法相见。

茯苓心下不甘，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难道要解决这一切，就真的没有两全之法了吗？”

她忽然想起方才陌离说过，他之所以不杀她，是因为她是星月的姐姐。

在陌离重现之前，白烁曾同她说过，世间唯有星月神弓能伤得了隐尊陌离。

他对星月姐姐这个身份尚能手下留情，说明在他心里，星月的份量必然不轻。

如此，便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出于他对星月的感情，爱屋及乌。另一种，则是他有利所图，想从星月那儿得到什么。

陌离对星月的真正想法究竟是什么，她还需花些时日来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