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淡去,晨曦撒向大地,也撒向了墨鸢阁。
今日,宫远徵又来墨鸢阁蹭饭来了。
往日里都是和朗角哥哥一起来的,但是如今尚角哥哥继承执刃忙得很,朗角哥哥自然也忙起来,就没办法过来了。
这样的话,哥哥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对于徵公子的到了,墨鸢阁的侍卫已经见怪不怪了,当他哪天不来了,那才奇怪呢。
宫远徵来到平日里用餐的屋子,他看到满桌子的好菜,琳琅满目,一时间也有些目瞪口呆。
平日里他们虽然吃的也挺好,但是没有吃过这么漂亮的啊!
宫远徵看着自家哥哥走进来,不由得问:“哥,墨鸢阁换厨子了?”
没有啊。
宫墨商被问的奇怪。
门外,上官浅恰好端着一盘切成段的松鼠鲈鱼进来,擦过宫远徵,将鲈鱼放置在桌上。
“饭菜正热,二位公子来得刚好。”
宫远徵看到的脸色大变:“哥,她怎么在这?!”
“徵公子不知道吧,昨夜公子就‘亲自’把我接到墨染院住下了?以后还请徵公子多多关照了。”上官浅略显得意的看向宫远徵。
宫远徵闻言立马委屈巴巴的看向宫墨商:“哥,你怎么没告诉我啊?”
宫墨商看看委屈巴巴的宫远徵,又看看无辜可怜的上官浅,感觉自己又回到以前在远徵弟弟和朗角弟弟面前端水的时候了。
好不容易把那两个调教好了,能和平相处了,现在又来一个。
宫墨商只能转移话题:“我饿了,不如我们先吃饭?”
宫远徵一听,哥哥饿了,那怎么行,赶紧投喂。
上官浅不甘示弱:“饭菜正热,公子赶快过来尝尝吧。”
宫墨商带着宫远徵落座,上官浅坐在对面。
宫远徵顾不得那个女人斗嘴,连忙投喂他饿了的哥哥。
上官浅不甘示弱,盛了碗汤:“公子先喝口汤,暖暖胃。”
宫远徵抬起头看向她,最后冷哼一声,继续给哥哥夹菜。
最后在二人的争相投喂中,宫墨商成功吃撑了。
另一边,角宫的兄弟俩正饿着肚子苦哈哈的处理事务。
执刃身亡这几天的宫门事务已经堆积成山,还有墨商说要改祖训,他嘴皮子动一动就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
宫尚角叹了口气,认命的扫尾,反正这件事他也常做。
最后,还是宫远徵提着饭盒来拯救了他们的胃。
而墨鸢阁,宫远徵离开后就变得有些冷清了,但是今日却别有一番滋味。
小炉沸沸作响,女子修长匀称的手指提起茶壶,缓缓倒入杯中,随后双手递给对面的人。
一举一动看似随意却挑不出半分差池。
宫墨商伸手接过,放到鼻尖轻轻一嗅,茶香四溢。然后嘴角微扬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看向对面的人:“你这茶,不错。”
上官浅盈盈一笑:“公子若是喜欢,我可以常泡给您喝。”
宫墨商在桌子上转动着茶杯,眼眸低垂看向她交叠在外的手。
白玉柔荑,润如羊脂,根根如葱,纤细白皙,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手。
上官浅指尖微动:“公子,在看什么?”
宫墨商:“我只是在想,上官姑娘这双手,不仅好看,居然还会做饭。”
上官浅脸色波澜不变,点点头:“我娘说,女子会做菜,才能留住人。”
说“留住人”时,目光总是不经意间看向宫墨商,眼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宫墨商手肘撑在茶桌上,微微靠近上官浅,眼神中带着戏谑:“想要留住人,只会这些,恐怕还不够。”
上官浅被他的动作打的猝不及防,微微一愣,眨眼间就恢复正常。
她不经意间把手覆盖在宫墨商的大手上,也靠近他:“我会的还有很多,公子可以慢慢了解。”
“那我拭目以待!”
随后宫墨商抽回手,坐了回去,端起茶杯。
如果忽略他有些泛红的耳垂和嘴边没有茶的茶杯的话,确实是游刃有余。
上官浅见此,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种难言之痒。
而此刻的羽宫也迎来了一位神秘人。
今早金繁在药馆发现有人在偷偷焚烧神翎花,要找精通药理的人帮忙,才能知道背后有无猫腻。
但是又不想找徵宫的人帮忙,怕他们以权谋私,掩盖真相,金繁提出他认识一个精通药理的人。
夜晚繁星点点,公子牛还在为昨天的事emo~买醉的时候,人终于来了。
宫子羽给他看了一味药材,让他辨认是否是百草萃里的核心药材——神翎花。
月公子答否。
月公子回答完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呢。
不过,他回头看向墨鸢阁,希望宫子羽能不辜负那个人的期望吧。
宫尚角办事的效率很高,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上官浅和云为衫的身份信息也传回了宫门。
此刻宫尚角、宫远徵和宫子羽已经在执刃大殿里等候多时。
当然,还有宫子羽的那个“绿玉侍卫”金繁。
宫墨商很好奇,他一个绿玉侍卫在执刃大殿,尚角哥哥就没怀疑过什么吗?
尚角哥哥的脑子已经退化到这么缓慢了吗?
这个容后再议。
至于宫朗角和宫紫商,谁知道他们去哪了呢。
今天没有三位长老,因为都在徵宫修养呢。
宫墨商就奇了怪了,每次他都走的挺早的,为什么还是最后一个到。
走进执刃大殿中央,上官浅停下和云为衫并肩而立,宫墨商来到宫尚角身边,微微落后他一步。
毕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见此,宫尚角没好气的拉了他一把,让他如往常一样和自己并肩。
宫墨商脑袋朝上面的主位扬了扬。
你现在是执刃了,应该坐那。
宫尚角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宫墨商却奇异的懂了。
执刃大典还没办,有些东西他也还不清楚,所以现在暂且还不是。
侍卫已经拿着快马赶回的文书,照着上面的字宣读。
“经核查,大赋城上官浅小姐的身份属实,没有任何异常。”
上官浅微微屈膝,神色自若,她抬眸看向一旁的宫墨商。
宫墨商眸光总是带笑,对着她轻轻点头。
侍卫继续宣读:“经核查,梨溪镇云为衫姑娘……身份不符。”
云为衫突然一阵耳鸣。
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迎着宫尚角冰冷的目光。
云为衫反问:“宫二先生,请问我的身份有何不符?”
无非就是些玩弄人心的手段,无论她是不是无锋的人,核查出的身份一定是真的。
如果不是刺客最好,如果是她成功潜入宫门,无锋当然会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宫墨商对此没多大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