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目不斜视,只对着皇上继续解释:“皇上,虽说贵妃娘娘在海常在那里搜到了碳灰,也有香云作证,可是……”
“可是什么?”弘历直接打断如懿的话,他心知贵妃所说的证据不可信,海常在定是被诬陷的,可如今的情形只能和稀泥。
“朕记得天刚冷时叮嘱过你,这宫里唯有海常在还有婉答应用不上红箩碳,这婉答应位分实在低也就罢了,海常在若是要红箩碳,从你那儿拨给她就是了,朕还记得叮嘱你此事不得声张,免惹是非,你怎么这么老实啊,事情都这样了,还不说实话。”
富察琅嬅没想到皇上竟然为了如懿睁眼说瞎话,果真在皇上心里,娴妃才是最重要的。
如懿很快领会了弘历的意思,即便此事是贵妃蓄意构陷海兰,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全,贵妃的阿玛在前朝得力,何况今夜自己也确实做的不对,如此将此事糊弄过去,对所有人都好。
只是委屈了海兰了,待日后自己再好生弥补她一番吧。
“是,”如懿盈盈一拜,微微嘟嘴,娇声认错:“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一心只记得皇上的叮嘱,此事不得外传,也交代了海常在,没想到海常在……”
如懿安抚地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海兰,继续道:“没想到海常在跟臣妾一个心思,不想宣扬出去惹是非,没想到还是惹了是非。”
这个台阶搭的让弘历很是满意,便准备将此事就此盖棺定论。
“好了,此事皆是娴妃太痴了。”
如懿得意地嘴角微扬,果然她的少年郎心里还是偏向她的。
高晞月却不肯罢手,若是如此糊弄过去,那她今晚遭的罪、受的气算什么!她以后还如何在后宫立足?!
果真皇上心里只有如懿,而她只能凭借阿玛的功劳,才能略得几分恩宠罢了!
“皇上!”高晞月眼眶微红,双眸含泪质问道:“偷盗之事即便就这么算了,犯上可是大罪!娴妃和海常在如此顶撞臣妾,您也不管不问吗?”
美人落泪,弘历看的心都要碎了。
可此事再闹下去,就得将那背主的宫女送进慎刑司严加审问,万一那人是个没骨气的,受不住刑,交代出贵妃来,就不好收拾了。
弘历尽量放软语气,轻哄:“如今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她们两个还被弄成这个样子……”
话还没说完,只见高晞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弘历瞬间举手投降。
“看来,朕今日不赏罚分明,是消不了贵妃的气了?”
“也罢,那香云背主,杖责二十,撵出宫去。”
如懿和海兰见皇上如此护着她们,相视一笑。
高晞月:“皇上!”
“海常在不敬主位,贬为答应,娴妃…”弘历看了一眼瞠目结舌、不知所措的如懿,狠狠心,继续道:“娴妃夜闯咸福宫,冲撞贵妃,罚奉三个月,禁足一月,抄写宫规百遍,好好学学什么是妾妃之德。”
“如此可满意了?”弘历无奈问到。
高晞月勉强点了点头,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
弘历侧首对富察琅嬅说:“好了,夜深了,朕送你回长春宫。”
“谢皇上。”富察琅嬅温婉地笑着点头。
起身刚走两步,弘历忽然想起什么,问太医江与彬道:“对了,方才你说贵妃要好好调养,得调养多久啊?”
江与彬以为皇上要以此为借口,冷落贵妃一段时间,便尽量把时间往长了说:“回皇上,总得两三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