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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的云霞总带着温润的光，可唐舞麟望着身边巧笑嫣然的唐舞桐时，眼底翻涌的却是淬了火的偏执。

“小麟，你刚升上来，还习惯吗？”唐舞桐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划过他锁骨时，他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这动作落在远处霍雨浩眼中，只当是姐弟间的亲昵，笑着举杯：“舞麟刚到，该多喝几杯。”

唐舞麟回以乖巧的笑，举杯时却用余光剜了霍雨浩一眼。就是这双眼睛，看过姐姐最柔软的模样；就是这双手，牵过姐姐走过无数星河。他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骨节泛白——这些，本都该是他的。

深夜的瑶池边，唐舞桐披着月光喂灵鹿，唐舞麟悄无声息地走近。“姐姐，”他声音低哑，带着刻意放软的稚气，“六年前在斗罗大陆见你时，你穿的粉裙上绣着凤凰，我到现在都记得。”

唐舞桐愣了愣，随即失笑：“都多久的事了，你这孩子记性倒好。”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一如当年。

可这触碰却像火星点燃了唐舞麟隐忍的引线。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姐姐，我不是孩子了。”他凑近一步，呼吸拂过她耳畔，“我记得你说过，会永远护着我。”

唐舞桐试图抽回手，语气带了点严肃：“小麟，别闹。”

“我没闹。”他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姐夫他……配不上你。”

话音未落，霍雨浩的声音从树后传来：“舞麟，你在说什么？”

唐舞麟立刻松开手，退后半步，又变回那副无辜模样：“姐夫，我跟姐姐说悄悄话呢。”

霍雨浩虽觉怪异，却被唐舞桐递来的眼神安抚住，只当是少年人的别扭。可他没看见，唐舞麟转身时，嘴角勾起的冷笑——就快了，很快，姐姐身边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古月娜在储物器里醒来时，四肢百骸都像被碾碎过。她挣扎着摸到颈间的龙纹玉佩，那是唐舞麟曾亲手为她戴上的，此刻却冰凉刺骨。

“醒了？”唐舞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别想着逃，这里是天界，你的力量连十分之一都用不出来。”

储物器的门被打开，古月娜看见他身后站着霍雨浩。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嘶哑着喊道：“霍雨浩！别信他！他要……”

话没说完就被唐舞麟一脚踹在胸口，鲜血溅在霍雨浩鞋边。“姐夫你看，她疯疯癫癫的，”唐舞麟擦了擦鞋尖，语气天真，“就是她，我喜欢的人，被坏人打成这样。”

霍雨浩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女孩，又看看唐舞麟焦急的脸，终究是心软了。他弯腰抱起古月娜，刚要转身，却见唐舞麟突然祭出黄金龙枪，枪尖直指他后心——那角度刁钻，分明是算准了他为护怀里的人无法闪避。

“你！”霍雨浩惊怒交加，侧身避开时，古月娜却从他怀中滑落，被唐舞麟一把抓住。

“姐夫，对不住了。”唐舞麟掐住古月娜的咽喉，笑得疯狂，“谁让你占了我姐姐的位置呢？”

远处传来唐舞桐的惊呼：“小麟！住手！”

唐舞麟猛地回头，看见她奔来的身影，眼中瞬间褪去戾气，只剩下委屈：“姐姐，他欺负我喜欢的人……”他故意松开手，古月娜摔在地上，他却顺势抓住唐舞桐的手，“姐姐，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对不对？”

唐舞桐看着地上的血迹，看着霍雨浩铁青的脸，再看看弟弟眼中熟悉的依赖，心乱如麻。她下意识回握住他的手：“小麟，有话好好说……”

那一瞬间，唐舞麟感受着掌心里属于她的温度，几乎要战栗起来。他侧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你看，只要我想，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风吹过瑶池，卷起几片零落的花瓣，像极了古月娜落在地上的血。霍雨浩望着紧握的两只手，终于明白那些若有若无的针对不是错觉——这哪里是弟弟对姐夫的敌意，分明是一个疯子对猎物的宣告。

而被蒙在鼓里的唐舞桐，还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弟弟棋盘上，最想独占的那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