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婳眼见众人离去,只得在一块相对干净的青石上坐下。她气鼓鼓地攥着衣角,愤懑道:“凭什么赵远舟不让我进去?乘黄那般强大的妖兽肆虐,怎么就不派我去支援呢?”
英磊在一旁坐定,激情的附和道:“就是啊,留个看守的话,有我就足够了。那么凶险的地方,没有我们小狐狸在,真叫人不放心。更何况,以我们小狐狸的本事,说不定还能帮上大忙呢!”
祝婳一听,满意了,喜笑颜开的看着 英磊:“还是小山神会说话,管他呢 ,姑奶奶才懒得管,来咱们吃点东西慢慢等!”说着祝婳从一个袋子里掏出有许多核桃和蜜饯,英磊盯着那个小袋子 不时有些震惊 这么小个袋子能装这么多?!
“小狐狸 你这是什么袋子呀 能装这么多东西?”
祝婳一听立刻举着手中的袋子说道:“这可是我从芯蕊那带来的好宝贝,可容纳万物,之前我还和小玖说 有了我这个袋子 他那些瓶瓶罐罐呀都可以放在里面 可他偏不”
他说:“堂堂医者!怎么能不带药箱,不带药箱者不成医者也!”
英磊拿在手中左看看右看看:“那我的那些“宝物”能不能也放在里面?”
祝婳想了想 ,行吧 ,反正也就是一些锅呀 ,盆呀,菜呀什么的 。见祝婳点头答应,英磊等不及的想将自己的大锅放进去。
日晷内,裴思静与白玖分散,在一处废弃的镇子里遇到了乘黄,而赵远舟他们则来到的天香阁。
天香阁头牌花魁芷梅曾向乘黄许愿,让她容颜长存,尤胜从前,重夺花魁之位,而裴思恒则为了替姐姐分忧 让他做一个无拘无束自由的女子也向乘黄许愿,而如今的他们都变成了木偶傀儡为乘黄所用。
夜幕下的天香阁灯火辉煌,宾客云集。
赵远舟等人站在人群中,文潇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翩翩起舞的芷梅。
她轻叹道:“还记得前些日子的花魁选秀吗?当时轰动整个天都城,想不知道都难。谁曾想,昔日门庭冷落的芷梅,今日竟重新艳压群芳……这一切,都是因为乘黄实现了她的愿望。”
赵远舟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凝重:“不错。乘黄操控着芷梅的人偶,布下那诡异的阵法吸收生命之力,借活人的生机滋养,芷梅恢复青春容貌的愿望自然也就实现了。”
卓翼宸皱眉思索,目光深邃:“所以杀人的是芷梅的人偶,但为何命案现场出现的却是裴思恒?或者说,那也是裴思恒的人偶?”
文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片记忆——那是搜查房间时地面上残留的一片梅花花瓣,可院子里明明没有种植梅花。
此刻,看着台上纷纷扬扬飘落的梅花,她心中顿时明了。
“在现场杀人的,确实是芷梅的人偶,而裴思恒应该是乘黄派来转移我们注意力的……”
那日,当她与裴思婧意识到凶手尚未走远,正欲搜查房间之际,却被突然出现的裴思恒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随后,裴氏姐弟缠斗不休,给了真正的凶手——芷梅人偶趁机脱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赵远舟耳尖一动,手中短刃如电般射出,正中不远处疾奔而来的“裴思恒”胸口。
木屑纷飞,却不见一丝鲜血。
“果然是木头做的。”
只见那“裴思恒”拔出胸前的短刃,将其递回三人面前,神色焦急万分:“姐姐……姐姐有危险……你们快去救她……”
而另一边,裴思婧与乘黄的激战正酣。此时的裴思婧已身负重伤,嘴角挂着鲜血,她手中紧握的弓箭无力地掉落于地。
乘黄一只手狠狠地掐着裴思婧的脖颈,形势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大的红色妖力汹涌汇聚,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冲向乘黄。
这是赵远舟出手了,他那强大的妖力将乘黄震得飞离裴思婧。
待乘黄好不容易站稳身形,目光在来人与裴思恒之间来回扫视,心中顿时明了,原来此人是被这个不受控制的人偶带来的。
乘黄气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暂且按捺怒火。
赵远舟看到乘黄狼狈的模样,似笑非笑地打着招呼:“意外吧,你这老不死的东西。”
乘黄冷笑道:“朱厌?确实挺意外的,没想到你还是跟从前一样没礼貌。”
赵远舟毫不在意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和离仑勾搭上了呢?”
乘黄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远舟一脸嫌弃地对着乘黄指指点点,“你的演技太差了,那个日晷可是离仑的心肝宝贝啊。以我对离仑的了解,他绝不会平白无故送给你,说说看,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乘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你既然这么了解他,不妨猜猜看呢?”
“让你帮他打开昆仑之门?”赵远舟几乎是脱口而出,乘黄微微一愣。
“你猜得不错,离仑答应把这个宝贝送给我,要求就是打开昆仑之门。
毕竟只有像我这种活了几万年的妖怪,才有能力做到此事。”
乘黄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得,又夹杂着对自身强大能力的炫耀。
“但还有一个……”乘黄说着,看了看人群,没有她?乘黄皱着眉 被赵远舟收入眼底,到这里他倒是有些搞不懂了,离仑除了有这么一个要求 还能有什么?
“还有什么?”
乘黄勾起嘴角轻笑道:“还有一个''人'' ”
外面的二人不知道他们在里面会经历什么。
只有寸步不离的守着日晷,祝婳闲的无聊与英磊下起了棋,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位不速之客的身影出现,他站在那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观察着祝婳与英磊,二人玩的甚欢,他勾着嘴角眼神有些说不上来的意味。
待到英磊玩累了 扭了扭脖子 他才发现,有“人”来了,英磊立马拔出菜刀,进入作战状态,
英磊抬头对上了那人的双目,只觉片刻模糊,随后便看清楚了来人的真面目。
祝婳见英磊迟迟没有动作上前扒拉他 ,也便看到了附身在他人身上的离仑…
祝婳立刻抽出美人刺与英磊并肩,她警惕的看向离仑:“你怎么在这?”
离仑不语,他面色有些阴冷,眼神略带不爽的看着英磊,但他又想到了什么,面色缓和了一些,看向一旁的祝婳时倒是换了一副面色
“阿婳这是说的什么话,小叔叔为何不能来这。”
英磊挡在祝婳的面前:“你出现在这里有好事?”
离仑敷衍的看了看英磊随后开口 :“你是英招的孙子吧,走开,看在英招的份上,我不伤你。”
英磊挺直了身板,握紧菜刀:“为了我的朋友们,我是不会让开的。”
离仑笑了,他轻轻抬手将英磊震飞,但好在他只用了一点点的妖力,英磊撞到石头上,祝婳焦急地喊着:“英磊!” 英磊坐起声挥手表示:“我没事!”
祝婳愤恨的看向离仑质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离仑皱着眉,她为何如此紧张一个“外人” 不行…他的阿婳不能这么的心软……
“我不干什么,只是来看一场“大戏”而已,顺便拿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这个日晷是你的,不是乘黄的!”祝婳的语气不是疑问 而是肯定,但她与离仑认识几百年 ,怎不知他有这宝物?
“猜都没错,这个日晷是我借给乘黄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场“大戏”,好了,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我带你去看一场大戏。”
离仑来到日晷前,见祝婳拿起一旁的缚妖索将她与英磊捆在一起,他厌烦的挥起衣袖,随后将手放在日晷上 日晷发出晃眼的白光 ,三妖被吸的了进去。
飞沙走石随风卷起,天地间沙尘一片,三妖出现在乘黄的幻境里。观看着乘黄与初代神女的故事,白玖原本抱着卓翼宸,可他发觉身后有波光流动,回头一看,呀!狐狸姐姐!
祝婳和英磊的出现 ,让赵远舟一惊,但他惊讶的是因为出现在乘黄身后的离仑,离仑使用破幻真眼 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样貌,他看着赵远舟弯起嘴角
“赵远舟,我们又见面了。”
文潇看着突如其来的离仑立即问道:“你什么会出现在这?”
离仑没有着急回答 ,他正正的看着赵远舟赵远舟貌似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他才缓缓开口:“我来看一场“大戏”,关于白泽神令……”
白泽令!此话一出 文潇焦急的想要再次开口 ,却被赵远舟拦住。
他看向乘黄举着手上的初代神女木偶道:“老东西,你与初代神女的故事我们也听完了,但我现在还不着急知道白泽令的事,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拿到离仑的这个日晷的。”
乘黄侧脸看了一眼离仑,离仑眯起眼定定的看着英磊身后的祝婳。
槐江谷中,暮色渐浓。乘黄匆匆赶来,在幽暗的山洞深处找到了被囚禁的离仑。二人低语密谈,达成一项计划。
“只要能引缉妖司众人进入日晷法阵,”
离仑轻抚着手腕上的红绳,那精致的手编结扣间系着一朵木制紫藤花
“就有机会逆转时空,改写命运。”
乘黄目光闪烁,虽心存疑虑,但离仑许诺的报酬实在诱人。他咬牙应允
“记住无论如何,将她留在日晷里”离仑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还有确保她的安全。”
赵远舟没等二人相互传达情报,便嗤笑着开口:“让我猜猜”
他玩味地看着二人
“离仑是这样跟你说的:回到过去,扭转乾坤?”
乘黄先是一怔,随即不慌不忙道:“这日晷可以逆转时间,只要收集足够的人类愿望,它就能获得足够的力量。法器就会逐渐变强,最终必能扭转乾坤,重回过去,回到神女未染瘟疫之前,让一切重来......”
说罢,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癫狂的笑,而赵远舟则眯起眼睛,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
祝婳实在看不下去了,向前迈了一步,指着乘黄沉声道:“离仑说你就全信?老东西年纪大了不在家养老,出来瞎听什么谣言,天底下哪来可以倒转时间的神器,就算是有也是他那个老槐鬼会有的?”
赵远舟轻轻摇头:“你实在可怜,被离仑蒙蔽了双眼。此日晷虽为当年我与他共同寻得的法器,但它唯一的功效不过是存储记忆,并不具备逆转时空之力。天地之间,人妖两界皆循天道而行,绝不可能存在颠覆乾坤、逆天改命的神器。乘黄,有些结局一旦注定,便无法改变。逝去的岁月,终究无法重来。”
“不!不!不!”乘黄突然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几丝癫狂。
随着他的情绪起伏,周身妖气翻涌如潮,令地面也随之剧烈震颤。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一定能逆转时间!一定可以!”
赵远舟面沉如水,语气坚定:“骗你的人,是离仑。”
乘黄面容扭曲,怒不可遏地挥动法力,向身后不远处的离仑扑去:“离仑!你竟敢骗我!拿命来偿!”
离仑与乘黄的对决进入白热化。
面对乘黄凌厉的攻势,离仑冷静地施展“困兽之术”。
刹那间,一道无形的结界凭空出现,将乘黄困于其中。
那结界中飞沙走石、混沌一片,却也正适合暂时制衡这强大的对手。
离仑趁此机会缓步上前,手中拨浪鼓轻轻晃动,在夜风中发出清脆声响。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文潇和赵远舟,缓缓开口:“你们一直想知道白泽令的下落,今日便告诉你们真相。”
文潇急切问道:“在哪里?”
离仑语气凝重:“初代白泽神令,乃是由大荒最强大的上古大妖与白泽神女共同执掌。当年赵婉儿死时,白泽令感应到两位传人的存在,自行分裂为二。一半留存于你体内,另一半则选择了赵远舟。”
随着离仑的话语落下,赵远舟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幅破碎的画面:那是在海边的夜晚,白泽令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分为二。
其中一半轻盈地落在文潇眉心,另一半则沿着他的手臂悄然滑动,最终停留在耳后。
只是当时正值悲痛之际,这段记忆早已被尘封。
“原来……原来另一半的白泽令在我这里……”
“砰砰砰”话语间,乘黄将这一片混沌砸开,他悬浮在半空,衣袍翻飞,他怒不可遏,浑身燃起妖力,乘黄用力捏碎手中沙漏,沙漏碎裂,所有红色粉末吸收回他的掌心。
白玖瑟缩在卓翼宸身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是大荒最古老的妖王,历经岁月沉淀,如今受到如此巨大的刺激,恐怕连大妖与小卓大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乘黄抬手掐诀,刹那间,天空中无数拳头大小的红色光球如雨点般坠落。每一颗光球所经之处,皆引发剧烈爆炸。赵远舟迅速撑开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伞,竟奇迹般地挡住了四散的冲击波。
乘黄攻势一转,直指文潇。电光火石之间,赵远舟身形一闪,将文潇护入怀中。
与此同时,卓翼宸自地上跃起,挥动云光剑,一道蓝气屏障瞬间展开,将众人笼罩其中。
"砰!砰!砰!
红色光球撞击伞面,炸裂开来,却无法撼动分毫。
唯有那透过的红光,映照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文潇微微偏头,避开对视,而赵远舟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脸上。
他注意到,文潇眉心处的白泽印记悄然亮起,与此同时,他自己耳后的印记也随之呼应。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齐声念出古老誓言:“泽被万物,百恶不侵;同心共力,誓守大荒。”
随着誓言落下,金光乍现。从二人身上飞出的金色篆字,在空中盘旋、融合,最终凝聚成四个大字:"白泽敕令"。
文潇闭上双眼,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短箫在文潇手中轻扬,悠扬的曲调随之响起。
赵远舟配合着旋律,催动手腕上的符环。金色光芒交织缠绕,形成层层叠叠的光幕。
这一人一妖一器的配合,竟让乘黄愣怔片刻,往昔与神女相处的点滴,不由自主地浮现心头。
随着箫声渐入佳境,乘黄手腕上的符环也开始响应,缓缓扩大,直至与漫天金色篆字融为一体。
当光芒渐渐消散,令人意外的是,乘黄并未如预期般被封印传送,而是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而悲伤。
文潇疑惑道:“为何会这样?按照常理,他应该会被白泽令送回出生之地才对。难道...是因为他活得太久,以至于连白泽令也无法对他生效了吗?”
赵远舟微微摇头:“白泽令统御万妖,任何妖物都难逃其封印之力……除非……”
“他的手!”白玖突然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乘黄的手臂已化作枯木,毫无生机。
“他也是个木偶?”祝婳难以置信地问道。
赵远舟神色凝重,缓步上前。他左手轻抚乘黄的太阳穴,右手在唇边念动咒语。
虚空中,乘黄的声音若隐若现:“若能逆流时间长河,让她重现笑颜,该有多好……”
随着声音渐渐消散,乘黄的身体化为点点星芒,融入一旁的人偶之中。那人偶微微一亮,随即黯淡下来。
赵远舟看着地上残破的木偶,沉声道:"难怪乘黄寿数几万年,原来早已舍弃肉身,以人偶之躯存世。"
文潇将那具小小的木偶轻轻拾起,与神女的木偶并置一处。
两人的手再度相握,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文潇心中泛起阵阵感慨:这世间多少执念,本是深情所系,却终成困锁心魂的枷锁。
乘黄为挽留神女,甘愿化作木偶,这份情深意切,恰似捧火逐风、夸父逐日,虽壮烈而终不免伤己。
“乘黄已去,可这日晷幻境为何不散?”白玖环顾四周,满心疑惑。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赵远舟。赵远舟却不慌不忙指向文潇:“此事需问神女大人。”
文潇愕然指着自己:“我?”
赵远舟从身后取出一面古铜镜递给她:“日晷幻境看似难解,实则另有玄机。白泽金瞳能洞悉一切虚妄,破除所有幻象。你身负神女之力,只需调动血脉中的力量,意之所至,必能窥见真相。”
文潇默默重复着这句话,闭目凝神。刹那间,她睁开双眸,金瞳闪烁,一道光芒闪过——幻境的出口赫然显现。
--------------------------------------
虽然祝婳和英磊的故事线不是很多,但是终于把这篇更完了 !接下来就可以写我自创的了!青耕的那一篇就暂时先放一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