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见石蛇村村民都撤走了,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抚着胡须,下一秒就变成了一红衣红发男子,两眉细而弯,若身披雪衣的纤纤柳叶。
整个人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
刑天摸着后背,来了句“这老鼠变地好年轻啊。”
“这是装嫩,你个没脑袋的家伙。”句芒将脑袋歪向烛龙那处。
和刑天这家伙呆久了,怕是容易影响智商。
“就是就是。”烛龙的折扇上的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女王大人”四字,他殷勤地给句芒扇着风。
他的惊龙棍虽然也是判宗三大法器之一,但抵挡韵力攻击的面积太小,那时小青的全力一击,数枚箭矢直冲他来,他抵挡不及,要看就要被戳成冰龙刺身了……
就在这时,句芒祭出了她的本命法器——羽翼封,替他挡住了小青韵力箭矢,那模样太帅了,简直把他帅迷糊了。
虽然句芒有说,她其实是在掩护宗主。
但烛龙才不信这些,话本子里说的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句芒这种大大咧咧又细心的猫!
从那之后,烛龙就这么屁颠儿屁颠儿,乐呵呵地成了句芒的小尾巴……
句芒甩都甩不掉,也就由着他了。
刑天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俺在宗主判案的密折上好像看过,这种叫恋爱的酸臭味?”
“罢了,今日既然是你们的假期,你们便好好在石蛇村转转。”
无情挥手散去三只身影,将他们送离此地。
听着小辈们一顿无礼的评判,叽里咕噜也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又变回了原先那个和善的他。
他看着无情,声音平淡,“不能让小青坏了他俩的晋升……不然这趟就白跑了。”
“本官知道。”
小无情挥袖变出饮茶四件套,给自己斟了盏茶饮下,“就让她在虚无之地待一阵子吧。”
“白糖那只小猫,还有你那三个属下居然都没发现你的伪装,无情你装嫩的水平,可见一斑啊。
小无情你不会生气吧?老夫都这样夸你了,你不会还生气吧?”
活了这么大岁数,叽里咕噜有个秘诀,那就是不记仇。
因为他有仇当场就报,而且是加倍“报答”。
无情的饮茶四件套,无非就是茶壶,茶杯,石桌,石凳。
无情坐在石桌一边,细细品茶,举手(爪)投足(爪)间尽是优雅,“你知道吗?石蛇村「沃土」种出的铁观音——好茶。”
叽里咕噜切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诶,怎么只有一盏茶啊?无情你不厚道,都不给老夫斟盏茶。诶,到底是判官铁面无情啊,当年带着判宗说归顺就归顺。”
叽里咕噜再次反击,当着无情的面蛐蛐无情,他的心情很是美丽。
无情放下茶盏,嘁声道,“能有你做宗宗主无情么?偌大一个做宗,说放就放。
你是靠着封闭韵力、禁锢身形,不受混沌侵蚀意识了,那做宗上下到现在还弥漫着混沌的气息。”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本官到现在都不想在做宗多待片刻。”
“嘁,你这会儿就会蛐蛐老夫,老夫还不是为了保持住意识?就老夫这做宗韵力,一旦为黯所用,靠着白糖这些小猫,解救猫土不知道又要晚到什么时候喽~
还有啊,无情你又不是什么自视清高的猫,也别成天端个官猫架子了。”
话刚说完,叽里咕噜就在无情的额前某处敲了一指。
无情就变了个模样。
他黑色狼尾短发,耳下染着暗红,又梳着帅气的中分,中分处留出一缕雪色呆毛,那呆毛翘着弯儿。
叽里咕噜正了正无情的乌绿色官帽。
“不错,挺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