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清看着水面之上扭曲的世界,
在窒息前,从浴缸里坐了起来。
他浑身都湿透了,已经带着些许凉意的水从他的身体上滚落。
冷蝉说得没错,濒临死亡的边缘行为更加直接简单,
与心理控制相比,有些完全不同的快感。
他的手腕是冷蝉占据身体时用细链勒出的血痕,
这样的痕迹,一般会先变成淤青,之后才会慢慢淡去,
冷蝉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
“今晚许照亭要回家哦!让我看看他是怎么因为你而发疯的吧。——冷蝉”
顾棠清选择满足他,在卧室的架子上放置了个隐蔽的摄像头,
不过他也很期待这个东西被许照亭发现,他大概率会觉得又是冷蝉的恶作剧。
顾棠清喜欢那种,自以为掌控者的愚蠢,
那让他在心理上有一种胜过窒息的快感。
许照亭回来得很快,
大概是被冷蝉那张紧勒着血管的照片吓到了。
“不在家的许照亭,我觉得这样的手腕更好看呢!——冷蝉”
许照亭一进门便抱住了顾棠清,很紧。
顾棠清一边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一边想,冷蝉肯定会喜欢这种感觉。
许照亭轻握住他的手腕,抚着那条金属锯齿辗出来的印记:
“疼吗?你不是说他不会伤害你吗?”
他有些失控,近乎歇斯底里,但在顾棠清面前,他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顾棠清没有说话,只靠得更近了些,
许照亭换了香水。
“你换了香水?不是我送你的那款。”
顾棠清拿捏住一个尺度,没有咄咄逼人,但表现出了些不可置信。
这样的许照亭,可不太乖。
他可以放任许照亭以各种理由不回家,
但在心理上,必须对他完全的服从。
顾棠清轻推开他。
“客户送的,最近跟他们交易有点儿多。”
许照亭也想起自己最近有些马虎了。
但他没注意的是,抬眼间,顾棠清带了淡淡的笑。
“你是不是生气了?”
许照亭问他。
他还是很在意顾崇清的看法的,除了他不想顾棠清去见陌生人,其他大部分都能满足。
顾棠清摇头,取下脖子上装饰的丝带,一条更深的血痕盘桓在他的颈上。
“你最近经常不回来,他就越来越过分了。”
而后,他如愿看着许照亭打给家庭医生,又强忍下怒火坐到他的身边,
顾棠清和那个人共用一个身体,他不能伤害顾棠清。
“我们想办法让他身体里出去,好吗?”
许照亭下了决心。
“可有他在,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没那么寂寞了。”
冷蝉摸着脖子上的那道血痕,顾棠清疯起来,似乎比他还过分。
同一个根系又怎么会长出两朵完全不同的花呢?
泠蝉是表面疯狂,实际上受着主人格顾棠清的控制与约束,
很多时候,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顾棠清内心的映射。
不过,真有趣,他生来便喜欢这种恶劣的游戏。
表面深情实则不忠的许照亭,表面服从实则是掌控者的顾棠清,还有爱捉弄人的他自己……
每一个环节都那么动人,那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