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纯属虚构—
“曾经沧海,相思难绝。”

——
花弈见到白衣公子的隽秀面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只见那白衣公子手握玉骨扇,放在掌心轻轻敲打了两下,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好奇:“你……还会赶车?”
花弈点点头,挑了挑眉,故作老成道:“赶马车有什么难的?我还要赶驴呢!”
听到白衣公子发话了,拿着马鞭的萧策才终于退开一步,花弈这才看清那一直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的白衣公子。他似乎在透着帷帽的轻纱打量着自己。
亭外风雨飘摇,花弈注意到他不太自然地抚了抚衣袖,遮盖住了微微颤抖的左手。这难道是……有隐疾吗?
到底是有求于人,得了允许,花弈向白衣公子微微抱拳行了一礼,乖巧地坐到了一旁空余的位置上。雨滴敲打间噼啪作响,花弈脱掉一身湿漉漉的蓑衣搁置一旁,用衣袖揩去脸上的雨水,又拧了拧沾湿的发尾。
忙活间,眼前突然落下一方洁白的帕子。
花弈犹豫片刻,一抬眼,发现是那个一开始挡在自己面前的拿着马鞭的男子,有些诧异,但还是接过来了:“多谢。”
没想到刚一接过,他就沉声说了一句:“其余人都背过身去!”
花弈闻言愣了愣,看着男子走出了凉亭,和其他人一同背过身去。
?
这是干什么?他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擦头发有什么看不得的吗?
下一刻花弈就明白了,估摸着他们背过去不是因为自己,而是……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一旁石凳上的头戴帷帽的白衣公子身上,心里猜测他应该是地位比较尊贵的,而且有些手段,才会让这些仆从这般恭恭敬敬。
思及此,花弈再一抬头,发现原来雇的车夫也在此时匆匆赶到了,他看到站在凉亭内的花弈,刚准备挥手便被拿着马鞭男子的箍着肩,背过了身去……
花弈:“……”
这会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小丫头。
这时,白衣公子发话了:“无碍,他们一向如此,我不喜欢他人过多的注视,你不必多虑。”
闻言,花弈又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白衣公子,心里琢磨着他那句“不喜他人过多的注视”,随即淡淡一笑:“没事,我是想说谢谢他,也谢谢你。今天出门看了黄历,遇到贵人了。”
宣行琮见此,温和一笑:“这雨估计一会儿也就停了,到时便随我们一道去逸都吧。”
花弈的发尾拧得半干,闻言不禁有些感激地看向宣行琮,后者并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放在了亭外的雨幕里。这时忽然飞来一只避雨的小虫,落在了他的帷帽之上。
花弈心想:这贵公子瞧着气度不凡,想必是不能接手自己的帷帽上落虫子……
花弈眨眨眼,忽然开口:“公子,莫动!”
花弈说着朝他走近两步,宣行琮明显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止。花弈没注意到宣行琮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挥挥手,抓住了他帷帽上的小虫。恰好,宣行琮想要阻止他的手顿了顿,到底从他手背堪堪擦过。
雨势减小,这个动作完后,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花弈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没说话的宣行琮,心里有些诧异,这贵公子的手怎如此寒凉?
花弈沉默片刻,伸手让宣行琮看看自己手里的小虫:“公子莫慌,看,是大飞虫,我不是想掀你的帽子!”
宣行琮微微仰起头,胸膛起伏着,柔软的轻纱因此也跟着他的呼吸微微飘拂。
宣行琮似乎斟酌了好久,才开口道,声音略显低沉:“嗯……好……”
他放下握着帷帽的另一只手,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缓下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花弈忙开口问道:“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敢问……”
宣行琮愣了愣,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叫萧策。”
亭子外的萧策听到了,差点没忍住咳嗽,最后还是默默瞄了一眼亭中的宣行琮,然而对方连个眼神也没给他,一本正经地占用他名。
萧策:“……”
倒是花弈不疑有他,听后点点头:“我叫花弈,萧公子,今日蹭车……呸,不是,同行之情,来日必回报答。”
簌簌雨声逐渐停歇,雨帘也变得疏落起来。
萧策扯扯嘴角,还是恭敬道:“公子,雨停了 。”
花弈恍然间抬头,发现果然如此,天色已经亮了不少,乌云退散。
宣行琮缓缓走下台阶,花弈见此也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此时此刻,亭子外的侍从们已经利落地套好了车驾。
这时自称“萧策”的宣行琮回头望了花弈一眼,左手抚着右手手背,沉默地和花弈对望了一会儿。然后他便在侍从的搀扶下,弯腰进了马车内。
花弈挑了挑眉,这位贵公子,还真是独特。有些话要说不说,藏得挺深。
倒是一旁的萧策开口提醒他道:“两个人赶车不便,你既然会赶车,那就全由你代劳了。我会在前面引路,你随行便是。”
于是花弈谢过原本那位车夫的关心,结马车钱时告诉他自己心中有数,最后在原车夫担忧的目光中,花弈驾着马车徐徐而行,前往逸都。
待到马车出了山道,路途平坦了不少,前面的黑马停了下来,晃晃悠悠退到马车旁。
正赶着车的花弈抬头一看,见是萧策,略作思考,问了句:“大哥我该叫你什么?”
闻言,萧策本来想告知自己才叫萧策的心狠狠拧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干巴巴开口道:“就叫萧大哥吧。”
花弈挑了挑眉,哟,也姓萧?这种情况只能是家仆,可看这位大哥也不像……
花弈思索片刻,继续问道:“那萧大哥你们是逸都人吗?我还是第一次去逸都。”
萧策在这儿卡了壳:“……我们是去逸都做蚕丝买卖。”
花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确实,逸都九河归海,漕运发达,有不少商人往来做丝粮生意。
但花弈仍旧不太信,留了一道:“虽说这秋雨恼人,可比起夏日里还是好了不少,秋日病蚕又少,想必大人定是想去谈笔不错的买卖?”
萧策想也不想就点点头,没注意到花弈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嗯嗯,自然是的。”
花弈挑了挑眉,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清楚得很,秋日虽然少雨,但却寒凉,病蚕只会多不会少,根本无法与夏蚕相比。
花弈刚才的话半真半假,半对半错,若是真的精于此道的商贾,岂会听不出其中纰漏?
这样想着,花弈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白衣公子那隽秀的面容来,他到底……什么来历?
雨后山间传来草木清香,鸟鸣声不绝于耳,花弈挥着马鞭驾车,感到无比的恣意畅快。
这时候,身后的帘幕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花弈回头一看,自己刚才还在心里念叨的白衣公子这会儿打开了马车门。
花弈挑了挑眉:“怎么?萧公子也想来畅快一下?”
这会儿宣行琮没有再戴帷帽,转头看向嘴角含笑的花弈,花弈这才终于完全看清他的面容,面目隽秀,眉眼间神色温和又不失英朗,一派温雅风仪。
长得这般相貌堂堂,又为何要戴着帷帽不见人呢?为了躲谁?
见花弈眉心微蹙,宣行琮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无声浅笑,身后是雨后焕然一新的绿意山野。
此刻,“神情散朗,林下风气”的悠然之姿,一下子在花弈心里具象化,没来由的,花弈感觉自己心跳漏了半拍,随即回过头不再看他,勒着缰绳的手却生生的疼。
花弈皱了皱眉,正要抬手,身后宣行琮已经倾身过来,握住了他手中的缰绳。
宣行琮在他耳畔轻声开口:“你太用力了,会疼。先松手。”
花弈愣了愣,随即默默松手退了出去,自觉地把缰绳和马鞭交给了宣行琮。
花弈心想:这位温文尔雅的公子,也想放肆一把吗?
此时前方驾着黑马的萧策让黑马放缓脚步,来到马车边。
萧策看着宣行琮,有些担忧地开口:“公子,你……”
宣行琮打断了他的话,平静道:“我心中自有分寸,你们都前去引路。”
一旁的花弈靠坐在车门上,思绪飘飞,感受着清冽的山风拂面而过,突然听到一声挥鞭声。
是宣行琮在赶车。
挥起的马鞭一边落入蒲公草从中,一片轻盈飘飞的绒花落在花弈高挺的鼻梁上,花弈眨眨眼,伸手轻轻触碰那些乘风而去的小绒花。
宣行琮也注意到了,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花弈,似是感慨地说了一句:“你看它们,多自由,多洒脱。”
花弈闻言双手环抱,颇有兴致地看着宣行琮,眉眼弯弯:“萧公子此刻身无所困,怎么话中倒是有些羡慕这些蒲公草?”
宣行琮微微垂眸,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开口声调柔和,带着隐隐的笑意:“做一朵蒲公草,也挺好的。”
漫山飞扬,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花弈目光落在身旁拿着马鞭的宣行琮身上,发现蒲公草粘在了他华贵的发冠上,一丝不乱的鬓发也和这些山野小草纠缠在了一起。
此刻所有人都没有看向他们二人,但花弈能感受到,这时候的宣行琮,与最初他所见的那个稳重持礼的他,已有所不同。
这时候花弈心里不禁奇怪,难道是因为这位贵公子只敢在他这样的生人面前才会表现出这样的一面吗?可他此刻这副在熟稔之人才有的毫无防备,不像是装的。
他们……见过吗?
心里的疑惑不断发大,花弈鬼使神差问出一句:“这是……我们的初见吧?”
宣行琮回望过来,那金灿灿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却仿佛隐藏了无数暖意,像是已经这样看着他,看了许多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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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曲不出意外的话,琮世篇之后就是玉世篇,再之后是凌世篇,后面有想写的都会先有个草稿,也欢迎宝子们点赞收藏❤❤❤
长安曲在这里面,尊重原剧情设定以及人物设定的基础上,我会让两人的感情线相对慢热点,不然就显得过于仓促,对于未婚夫来说,柿子在他心里已经是很久的白月光了,而柿子自始至终到现在也与未婚夫只有一面之缘,加上柿子本身有点木头(🌚🌚)所以让柿子宝宝开窍,还需要一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