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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兄弟齐心,到头来我枉作小人

角徵,不论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雨夫人,徵公子的内伤确实严重,但心脉受损却是由外伤引起的!刚才我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体,发现他胸前有一道贯穿心脉的外伤,伤口尚未愈合,您可以亲自看看再做决定。”一向不参与前山事务的月公子突然开口,语出惊人,“您心中怨恨执刃伤了您的丈夫,但归根结底,这一切的背后另有其人。夫人,请三思。

月公子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医官,那医官眼神闪烁,似乎有些心虚。宫远徵的伤势非同小可,他自己无法医治,而宫尚角又不懂医术,只能依靠医馆。究竟是谁伤了他,却没有明说。这一点,显而易见。

话音未落,果然有心虚的医官跪了下来:“回禀执刃、长老,徵公子十日前被暗器所伤,正中命门。”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暗器?何人又能……”宫子羽好不容易抓到缺口,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果然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宫尚角!

只见那人不敢抬头,怯生生地答话:“回执刃大人,小人也不知徵公子被何人所伤,只知道凶手必然是内功高手。记得当时创口极深,而且,凶器也不是寻常暗器,而是……是——

“快说!”雨夫人的耐心所剩不多,手中的金簪也放了下来。

“是一枚摔碎的瓷片!当时我们不敢轻易摘取,但徵公子含着血命令,快取!当时金复侍卫大人也在,却独独不见角公子。”答话人哆哆嗦嗦地看向一处,“徵公子后来还吩咐绝对不许声张!所以小的们才没有张扬。”

宫尚角刚要开口,却被打断了。

“小冉,我醒了,没事了!”宫远徵起不来,微微欠了一下身子,“子羽哥哥,您真是好大本事,众目睽睽都能胡搅蛮缠,把我一向温顺的夫人逼得要杀人,她平日里可是从不发脾气也未曾苛待任何人,小冉,过来。”雨夫人一脸怒意瞪了宫子羽,又不甘心地走到榻前,“好些了么?”似乎大风吹走了脾气,果然,就不是会发火的人。被丈夫接过手中染血的金簪,叹了口气苦笑道:“小冉,我没事了,你的血竭丹还真是厉害,谢谢夫人了,金复,夫人受惊了,替我将人送回徵宫。”

金复行礼受命,伸手示意,请——

“慢着!雨夫人方才好大的威风,挟持执刃替自己丈夫讨公道,是我失手将他打伤不假,宫门规定戕害同门当杖刑,可远徵弟弟的伤得分先后,还有你——”得意的嘴脸十分起劲不就是挨打么?那就拉着宫尚角一道!

“子羽弟弟,适可而止吧!小冉毕竟妇道人家,你难道忘了两年前么?!”宫尚角不怕惩处,相反打一顿反而轻松了,不堪回想的那一幕每每闭上眼都仿佛要把他撕碎,唯独小冉不行!实在找不出借口,只好把当年的伤疤再揭开。

“够了!既然远徵有惊无险,此事就不要再多言,至于雨夫人,妇道人家又年轻,一时心急有失分寸在所难免”雪长老想大事化小“远徵,你受苦了,但既然是误伤,你可愿意不再计较,毕竟双方都有过失?”台阶给了,看他们下还是不下,戕害同门无论宫尚角还是宫子羽都逃不掉一顿杖刑,但是方才雨夫人出手伤人还大放厥词,说到惩处恐怕她也逃不掉,宫远徵看了看小冉终究还是犹豫了

“就依长老所言,子羽哥哥是误伤,也请念在为人兄长,不要跟内人一般计较,她见识短胆子小,一般都是虚张声势。” 看了一眼金复,示意把人送走

“但是,云为衫是无锋细作乃千真万确,月公子两年前就与无锋有所勾结,是我亲耳听见的!”原本长老们松口气打算结束,谁知道又语出惊人!

“宫远徵,没有真凭实据不可胡说”宫子羽急了,脑袋飞速运转,一定要争取不露破绽!“你说云儿是细作,你亲耳听见,但是今夜压根儿不在羽宫!”

“那你为何伤我?”宫远徵被气着了,说不过看哥哥。

宫尚角
宫尚角

子羽弟弟,总算说到重点了,其实我们不需要争论,你只要把她交出来一问便知!

宫子羽
宫子羽

云儿今天下午就去了后山,我让她帮我去雪宫摘雪莲

宫远徵
宫远徵

你胡扯!咳咳——

宫子羽
宫子羽

各执一词有什么用,要讲真凭实据

雨夫人
雨夫人

羽公子,您要真凭实据我可以给你

雨夫人安抚一下宫远徵,示意放心

雨夫人
雨夫人

你先回答远徵是怎么受伤的?

宫子羽
宫子羽

我们争斗之时失手误伤的

果然,死鸭子就会嘴硬

宫远徵
宫远徵

分明是我用暗器对付云为衫,你为了袒护她才出手伤我!

宫子羽
宫子羽

我说了云儿根本不在羽宫何来掩护?

雨夫人
雨夫人

我听明白了,不用吵了,羽公子,你说她当时不在羽宫所以远徵的暗器就不可能伤得了她,是也不是?

宫子羽
宫子羽

自然!

雨夫人
雨夫人

好,那我告诉你一件事,远徵的暗器都淬有剧毒,可是我怕有心之人用百草萃钻了空子,所以昨天夜里在他暗器里偷偷加了一味毒,名叫碎心红!这是我墨家审犯人专用的,解药十分复杂,就算是把后山的雪莲都拔干净也解不了!的确远徵的百草萃很是厉害,但他毕竟未及弱冠所见也只是这宫门的四方天,只知道人心叵测却没见过江湖险恶,墨家毒术,已经两百多年了,我敢说在坐除了我之外,没人有解药!

雨夫人看了宫远徵一眼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对方皱了眉暗自腹诽怎么可能?

宫子羽
宫子羽

怎么可能,宫远徵的暗器囊你如何拿到?再说你下毒不怕害了他么?

雨夫人
雨夫人

中毒我自然是不怕,解药我早就给他了,至于他的暗器囊别人或许没本事拿,我跟他同吃同寝怎么就拿不到了?再说——

宫远徵
宫远徵

你鬼扯什么?谁跟你…

猝不及防,被抽了一巴掌

雨夫人
雨夫人

你闭嘴!不许打断我说话!

玩味儿似的走到宫子羽面前,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雨夫人
雨夫人

被暗器打中必然中毒,碎心红是慢药,功夫好的能撑上一个时辰,差的就不好说了,发作起来如利刃锥心,口吐鲜血,那滋味就算是铁骨铮铮也扛不住的,不过你放心,既然是审犯人用的,为了从口里问出来实话,肯定不会让他死!

说完用手指了指金繁

雨夫人
雨夫人

你不信可以看看,中了毒的人,指尖呈紫色,若云为衫今夜真的不在羽宫那肯定不会中毒,若远徵说的是真的,那可就不好说了,死应该不至于,不过活成什么样看天意了!

宫子羽上前查看,金繁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十指成了紫色!

雨夫人
雨夫人

别着急,咱们一起等,顺便给你们涨涨记性,徵宫的宫主,不是那么好脾气!

宫子羽
宫子羽

你把解药拿出来!

雨夫人
雨夫人

还没发作呢,不急,正好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云姑娘,中毒了没有

众人盯着金繁,没多少时间毒性便发作了,大口吐血疼得跪在地上,徵宫夫人,还真的是出嫁从夫有样学样!宫子羽扶着金繁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办?认了,云为衫是细作一样活不成,不认,他亲眼看着被暗器打中…不对

雨夫人
雨夫人

您想好了么?这滋味可不好受,云姑娘在哪儿啊羽公子?

宫子羽
宫子羽

云儿不在羽宫,她也不可能中毒,但是金繁与我情同手足,你把解药拿出来!

雨夫人来了兴致,拿出一个小药瓶“你确定吗?想要解药凭他?一个侍卫可担当不起,您若是跟他手足情深,你回羽宫啊,我墨家的药材金贵得很!”

宫子羽一时语塞,只要咬定是墨家他就没办法,宫远徵还真的是娶了个好夫人!“你到底要如何”

雨夫人
雨夫人

不如何,既然你说云姑娘没中毒,那这解药也就不必了,他一个侍卫仗着你是执刃,以奴欺主伤我丈夫,你对自己的兄弟拔刀相向,他算什么东西刚刚中了毒你就心疼不已,您的手足情深还真的是不敢恭维!

宫子羽
宫子羽

长老已经说了,这是误伤你还要怎样?!还你一刀是么!

宫子羽一时闹怒拔刀,掉转刀锋“给你,我怎么伤的他你就怎么给我一下”

“执刃!你别失了分寸!”月公子忍不住插嘴,看了看长老“雨夫人您要什么尽管开口,烦请把解药拿出来”

“是啊,雨夫人,将解药给了吧”雪长老看了看远徵,你倒是管管你夫人啊

雨夫人
雨夫人

长老发话我自然会给,既然云姑娘没中毒,那解药就是给这个侍卫,可以,我给!

说完啪一声药瓶瞬间摔碎,药粉撒一地“区区一个奴才也配用我墨家的药,想解毒,可以,自己爬过来舔!”

宫子羽
宫子羽

你别欺人太甚!

雨夫人
雨夫人

我说了,不记仇,从来都是现世报!有骨气你就忍着,横竖死不了!最多一天疼上几个时辰,受不了你就爬过来,这辈子记得,什么是主,什么是奴!

宫尚角
宫尚角

小冉,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是执刃的侍卫,听话,把解药给他

雨夫人
雨夫人

哥哥跟我开口本来也不好拒绝,但是,我真的只有这一副解药,还是让他赶紧的爬过来舔舔,不然一会儿风大吹飞了!

宫远徵
宫远徵

小冉!你这么羞辱他,不如把他一刀砍死来的干脆!你这样做置我于何地?!解药没了可以,你把方子写下来我现配!

果然,护了半天,护出个白眼狼!“解药方子我可以给你,不过需要81种药材,熬制七天火不断,然后晒干了磨成粉,您要是不急,就慢慢等”

宫远徵
宫远徵

我再说一次,拿解药来!你口口声声墨家药材金贵,你难不成忘了,如今你姓宫!既然你非要这样,成婚之时婚书写的明白,以夫为纲不得忤逆!

不敢相信眼前人的话,她为了谁的脸面?“跟我振夫纲是么?”气得用手指着宫子羽“他凭什么?你的伤…”

宫尚角
宫尚角

就凭他也姓宫!是我们的兄弟!雨夫人,适合而止吧!

雨夫人
雨夫人

好,你们兄弟情深,到头来我枉作小人!

气得双眼含泪,从一旁带过来的药匣里拿出一个红色瓶子扔到宫远徵床上“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