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面说离火,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清玖”。
一小团蓝色的火焰绕着暮江的手指慢慢缠绕旋转,最后在他手中停住,带点翠绿,火焰最下面是深紫色,像是毒药一般。
“这,这是四大离火之中,第一的清玖……”。
离渊录在这时变换成一个小小的葫芦,挂在了暮江的发带上,这情形,是认主了。
暮桐感觉到羁绊了,但没想到是顶级羁绊啊!
“主人,这…”。
“是她找的我,她说她是我的离火”。
他们二人就这样一直盯着清玖看,相视无言,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桐桐,你觉得,清玖是不是开玩笑,但是我感觉她特别亲切,我一叫她,她就出来了”。
“应该没错,你是清玖的主人,”
“你…是怎么确定的?”。
“因为你也是我的主人,我能感觉到我跟她有羁绊”,暮桐一本正经的说着,装深沉。
“你,一个妖,跟火有羁绊,谁信?”。
暮江一脸无语,嫌弃,像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暮桐,“那你跟她有什么羁绊?”。
“我感觉,是爱情”。
……………
“我现在说不认识你还来得及吗?”。
“主人,你怎么能这样,我还等了你好久……”,暮桐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心里一阵挫败……
“还有几个时辰,这家客栈太奇怪了,我们出去探索一番”。
“主人…你就想岔开话题……”。
“走不走”。
“走……”。
客栈里昨日还宾客满堂,今日却异常安静,好像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幻术?”。
暮江他们相视而言,客栈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空气里莫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酒香。
一个人都没有特别安静。
“有幻术就有妖,你能闻出来他究竟在何处吗?”。
“我是影妖,不是狗妖啊!”。
虽说嘴上嫌弃,但是暮桐还是向前迈出几步,“在东南方,那个角落里”。
他们压低身段,慢慢向东南方向移过去。
他们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那批货到底怎么办?现在所有人应该都睡过去了,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移…而且那位买家已经给了宽限的日子了……要不是……”。
“谁?谁在那!”。
暮桐不小心撞到一个瓷瓶上,发出很闷的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
他们顺势推开门,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
人,人呢?
不见了?明明听到有人在讲话!人去哪了?
暮江疯狂的思考,暮桐已经退出去了,“快出来屏气凝神,这房间的香里有毒!”。
不出意外,他们都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们被一群人围着。
“这俩小生长的可真俊啊”。
“就是就是,细皮嫩肉的”。
“我看那个穿蓝衣服的娃娃挺强的”。
“怕什么,去劲散都下了”。
“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哈哈哈哈”。
“这俩啥时候醒?”。
他们不知道的是,暮桐是正儿八经的妖皇,这些对付凡人的东西对他根本没用,只不过是听了暮江的话,隐藏气息,装晕罢了,至于暮江嘛……是真被放倒了………
“够了,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那个女的应该就是头头了。
她从幕后走下来,用扇子挑起暮江的脸,“这两个人,听到了交易的多少?”,她走路的时候有铃铛的声音,这个铃铛应该是什么法器一类的,因为每次响铃,暮桐都感觉到一股强压。
“笙姐,应当只听到处理的地方”。
“这两人,是客?”。
“是”。
“把他俩丢回房去,我亲自会会”。
“笙姐,那接头的那边…”。
“把残卷送过去,就当是…交个朋友”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好像这一切就该是这样。
…………
“我在哪?”。
“我怎么在房子里,我明明记得……”。
“咚咚咚…”。
“客人,咱们一会有个表演,在一楼,要去瞧瞧吗?”。
暮江慢慢起来,打开门,只见一个代半纱的女人,这女人婀娜多姿,脚踝处带着一个有铃铛的金圈,走一步,便响一声,此时外面依旧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在走廊,大厅相谈。
赵弦早已不在他的房内,暮江觉得,这一切都太诡异了,马上去找暮桐。
等他到暮桐的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他又去找了赵弦,最终发现,这两人,凭空…消失了……
那个女人见他这样,向他走了过来,“奴家笙玥,这位客人,你在找什么人吗?”。
“这间房的人呢?”。
“可能是去看表演了”。
暮江心想,赵弦一个晕过去的人,如何去看表演,这个女人分明是在故意瞒着他!
这时,他闻到一股香味,从一楼传出来,“这是什么?”。
暮江感觉这香味跟他房间里的那个迷香很像,所以早早闭了气,咽了一口自己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血腥味的缘故,又掺杂着香味,一股恶心劲泛了上来,暮江跟着这个女人去了一楼,这一路上他的六感被慢慢封闭……
“暮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暮江转身,但没看到人,到底是谁在叫他?
“客人,这表演可是十年一现啊,可得,好好瞪大眼,细细观看啊”,笙玥说话的方式带着一点尾音,这种调调勾的人心里痒痒的,也许这就是妖吧。
“你…”暮江刚想说什么,那个叫笙玥的不见了,只见周遭突然暗了下来,一楼突然多出一个台子,只有台上很亮很亮,台子周围放着许多面铜镜,不知道是要干什么的。
只见那个女人从天而降,一舞惊鸿,带动了所有客人的情绪。
台下一片喝彩的声音……
不对!空!太空了,明明这个客栈不大,但这回声的声音…好像永无尽头……
只有暮江注意到了,除了戏台,看客席,这些地方以外,周围都是黑压压的,伸手不见五指,这里,到底是哪里?
暮江还在思考,转头看见台上上了两位戴着面具的人,一个白色面具的,那个面具好像也是一件法器,整副面具由整块寒玉打磨而成,通体呈半透的奶白色,泛着玉石独有的冷润柔光,只留出狭长的两道眼孔。眼孔边缘雕刻着细密如冰丝的卷云纹路,顺着眼尾一路蜿蜒爬到颧骨两侧,纹路凹槽里填了极淡的银粉,光线扫过会泛起细碎微光。面具覆盖额头、鼻梁与双颊,下颌处做了微微内收的弧形切口,不会抵住嘴唇,呼吸的雾气会在玉石表面凝成转瞬即逝的薄霜。鼻梁正中嵌着一颗极小的乳白色珍珠,没有雕刻口鼻,整张面具没有任何喜怒神情,线条柔和却透着刺骨的清冷。耳侧系着两根雪白的蚕丝绳,绳尾坠着两片薄玉碎片,晃动时几乎没有声响,指尖触碰始终带着玉石的冰凉,干净圣洁,又带着隔绝人世的漠然。
这个白面具的,是暮桐!
那另一个戴面具的…赵弦?!
暮江心下一紧,他们两个怎么在台上?!他们动作很生硬,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暮江也不知道幕后到底是谁,有什么实力,师父之前说过遇事不要急躁,要想出办法在行动 不然一损俱损,那个叫笙玥的嫌疑很大,他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救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