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含玉站在廊下,她看着这个加入这个新家庭的孩子不知道是愁还是欢喜,她望着魏无羡被领进内院的小小背影,忽觉袖中一沉。低头见是江澄攥住了她的衣角,孩童圆睁的杏眼里浮着困惑:“含玉,父亲为何要带他回来?”她下意识摸摸少年发顶,却触到江澄倔强别开的脸——那是第一次,她意识到这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开始有了不愿示人的情绪。
当晚祠堂烛火摇曳,虞紫鸢摔碎茶盏的声响惊飞檐下的宿鸟。萧含玉隔着门缝,看见江枫眠将佩剑轻轻搁在案上,剑身映出虞夫人泛红的眼眶:“你明知这孩子……”是那……那个人的孩子,还要执意要把他带回来,你的眼中真的有我的位置吗?话音未落,魏无羡怯生生的声音从廊外传来:“夫人,我、我来给您送药。”
铜盆落地的闷响震得萧含玉心头一颤。她冲进去时,正见虞紫鸢染着丹蔻的指尖掐住魏无羡细瘦的胳膊,少年倔强仰着脖颈,像只炸毛的野猫。“滚!”虞夫人的呵斥混着药汁的苦涩在空气中蔓延,而江澄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攥紧的拳头在月光下微微发抖。
第二日清晨,萧含玉在莲花坞的莲池边撞见江澄。少年蹲在青石上,正专注地用柳枝逗弄锦鲤,见她来,立刻将藏在身后的竹篮踢进荷叶丛。“里面装着什么?”她故意板起脸,却在瞥见竹篮里的馒头时愣住——那是今早厨房新蒸的,还带着温热的香气。
江澄耳尖泛红,半晌才嘟囔:“他、他偷听到厨房说今日有莲藕排骨汤……”话未说完,远处传来魏无羡清脆的笑声。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少年正蹲在晒谷场边,将馒头掰碎了喂一群流浪猫,自己却啃着干硬的窝头。江澄突然起身跑开,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块桂花糕,那是拿油纸布包起来的,江澄隔着老远砸在魏无羡脚边:“喂!这是赏你的,别饿死在莲花坞!”
萧含玉望着两个孩子追闹的身影,忽然想起昨夜祠堂里,江澄偷偷塞给她的那块被攥得发潮的手帕——那是他用来给魏无羡擦药汁的。莲风拂过,惊起满池碎银,她望着江澄耳后未擦净的药渍,第一次意识到,她对江澄的有些情愫就像池底的莲藕,在暗潮涌动中,早已悄然生长。
但是她不会承认的,她爱的是江家的势力,是位列四大家族的势力,萧含玉本来就是萧家长女,按理来说她原本就应该是下一代萧家的宗主,可惜在萧家里,她的母亲萧凝并不爱她,也不爱她的父亲冯氏,母亲只爱袁氏,第二个女儿萧含妍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萧含玉只能靠着自己一人练习,她在同龄人还在玩的时候,她已经在长辈的称赞长大了,江家如果利用的好,她就能一步一步往上爬了,她一开始对江澄就是有点厌恶的,不成熟,幼稚,但是现在她对他的想法已经改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