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蕾奇诺乙女向
ooc致歉
有时候真想跪下来求自己别写了,然后发现跪着也能写。
碎碎念念的你x话少的她
下面正文开始
凌晨零点三十七分,门铃响了。
不是她平时那种从容的钥匙转动声,是急促的三短一长——这信号你们约定过,但从来没真的用过。
你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都穿反了冲到门口。
开门就看见她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制服红得发黑,右手按着左腹,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门槛上。
“我回来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嘴角扯着的弧度有点勉强,“抱歉……玄关地板可能要重新打蜡了。”
你脑子嗡的一声,伸手去扶她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抖:“你——你这是什么情况?!”
“小伤。”她借你的力站直,呼吸有点重,“医疗兵处理过了,就是路上颠簸……稍微裂开了一点。”
“这叫稍微?!”你看着她左腹那片还在渗血的布料,“这、这颜色都不对了!你失血过量了知道吗?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话没说完她身子一软,你赶紧把人捞住。重量全压过来的时候你心脏差点停跳。
浴室灯光惨白,照得那些伤口触目惊心。
你拧开水龙头的手都在抖:“这……这怎么回事?不是去清剿盗宝团吗?盗宝团现在用上深渊技术了?!”
她坐在浴缸边上,任由你剪开黏在伤口上的衣料:“情报有误……对方勾结了深渊教团。”
你心里暗暗的呸了一声,想找个理由都不找个好点的,盗宝团勾结深渊教团也是真能想的出来,这俩玩意语言互通吗?
热水冲下去的时候,血水混着组织液在瓷砖上蜿蜒,你看见左腹那个窟窿,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
“我*,这都感染了!”你声音拔高了,“医疗兵到底怎么处理的?绷带绑这么紧是想让你坏死吗?!”
“战场条件有限。”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止痛剂效果过了,有点疼。”
“现在知道疼了?!”你气得眼圈发红,手底下动作却放得更轻,“伤成这样还自己开车回来?!你不会叫支援吗?!不会让人送吗?!你那些下属呢?!啊?!”
“他们伤得更重。”她闭上眼睛,“我能走,就自己回来。”
你哽住了,消毒棉签按上去的时候她肌肉猛地一缩,你手也跟着一抖:“疼就说!别憋着!”
“不疼。”她咬着后槽牙。
“那你就憋着吧!”你换棉签的手速飞快,“这伤口离脏器就差几毫米你知不知道?!再偏一点你现在就不是坐在这儿了!你、你就……”
你就说不下去了,鼻子发酸,视线有些模糊,狠狠吸了口气才继续:“深度至少五厘米……这得缝针,现在去医院。”
“不去。”她睁开眼,“凌晨三点,医院只有值班的。我信不过。”
“那你就信得过我?!”你举着止血凝胶的手都在颤,“我就是个普通市民!我连缝合针都没拿过!”
“你手稳。”她看着你,“而且……我想回家。”
你败下阵来。
处理完所有伤口已经快两点了。你把她裹进浴袍里的时候还在念叨:
“右肩这个撕裂伤……肌腱都看见了!你最近三个月都别想抬重物!还有背上这三道——这是爪痕吧?什么魔物的爪子能抓透执行官制服?!你防护罩呢?队友呢?平时训练那些技巧呢?!”
她一声不吭,任你数落,被你按在沙发上时,才轻声说:“饿了。”
“你失血过多当然会饿!”你冲进厨房,开冰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腿软,“等着!我热牛奶——你老实坐着别动!敢动一下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呢?你又打不过她。
牛奶锅在炉子上咕嘟,你盯着火苗发呆,身后传来很轻的布料摩擦声,你立刻回头:“说了别动!”
“拿护身符。”她举起右手,掌心躺着那个已经染了血的小香囊,“它好像……真有点用。”
你鼻子又酸了,转身假装看火,其实在抹眼睛。
牛奶热了三次——第一次沸出来烫了手,第二次发呆煮糊了底,第三次才成功。
你加了三大勺蜂蜜,端过去的时候她眼睛亮了一下。(没喝过,但感觉加点糖能缓解疼痛,心理上的……)
“慢点喝!烫!”你看着她小口啜饮的样子,忍不住继续,“还有,这次任务报告我要看。全部。从作战计划到人员配置,我要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问题让你伤成这样……”
“好。”她打断你,“明天给你看现在……你能坐过来吗?”
“其实,”她忽然说,“今天……我很想你。”
牛奶杯停在唇边。
“在深渊通道塌方的时候,在被魔物包围的时候,在医疗兵说‘长官您可能撑不到回去’的时候——”她抬眼,灰眸蒙着薄薄的水汽,“我都在想,你煮的牛奶……会不会凉了。”
你喉咙发紧,接过空杯子:“凉了就再热。”
你坐下,她就把头靠在你肩上,很轻,像怕压到你。
“这次去了多少人?”
“20人”
“回来几个?”
长久的沉默,安静到你以为对方不会给你答案,“五人,我是最完整的那个。”
你不说话了,或者是说你不敢想这次打仗的规模有多大。
“其实,”她声音闷在你颈窝,“回来的路上……我有点怕。”
你僵住了。
“不是怕死。”她顿了顿,“是怕……你等不到我,就先睡了。灯黑了,我就找不到家了。”
你搂紧她,下巴抵着她发顶:“灯一直亮着。以后你出任务,家里的灯永远不关。”
“浪费电。”
“我乐意!”
凌晨三点,她果然发烧了。
体温计显示39.8℃的时候你急得满屋子转:“我就说感染了!伤口那么深!战场处理肯定不彻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想吐吗?视线模糊吗?!”
“只是发烧。”她躺在被子里,脸颊烧得通红,“正常免疫反应。”
“正常个鬼!”你拧冷毛巾的手劲大得能拧断,“正常反应是低烧!你这是高烧!伤口肯定有坏死组织了!不行,天一亮必须去医院……”
“不去。”她抓住你手腕,掌心滚烫,“你陪我就好。”
你拿她没办法,只能一遍遍换毛巾,喂水,测体温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小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让你担心了。”
你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你知道我担心还伤成这样?!下次、下次再接这种任务,你带上我!我帮你背武器都行!至少、至少我能看着你……”
“不行。”她烧得眼睛都湿漉漉的,语气却很坚决,“你……好好的,在家等我,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你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一边抹泪一边给她擦身体,擦到背上那些狰狞的爪痕时,手抖得厉害。
“别怕。”她反过来安慰你,“已经……不疼了。”
“我疼!”你哽咽,“我看着疼!”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拉过你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那这里……分你一半,以后我的疼,你也替我疼一半。”
……
第二天她烧退了,人清醒了。
你端着粥进来的时候,她正试图单手拆纱布——动作笨拙,纱布缠成一团乱麻。
“放下!”你冲过去,“伤口二次感染怎么办?!你知道现在医疗资源多紧张吗?!你知道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的死亡率有多高吗?!”
她被你吼得一愣,乖乖躺回去:“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看!我帮你看!”你解开纱布的动作却轻得像在碰易碎品,“愈合得还行……但边缘还是红肿,今天开始每天换三次药,每次都要用这个特效凝胶,我托人从枫丹带的,贵死了!你以后报销!”
“好。”
“还有,这两周不准出门,所有任务推掉。”
“有些推不掉……”
“那就我帮你推!”你瞪她,“我现在就给愚人众打电话,说你重伤昏迷需要静养……”
“他们不会信的。”
“那就说你怀孕了!”
空气突然安静。
她看着你,你也看着她,然后你耳朵红了,她耳尖也红了。
“……胡闹。”她别过脸,声音里却有笑意。
你趁机把粥塞进她手里:“反正,你老实待着,要什么我给你拿,要处理文件我帮你念,要骂下属我帮你开视频——你就躺着!”
她小口喝粥,你坐在床边继续碎碎念:
“还有饮食,辛辣刺激不能吃,海鲜发物不能碰,咖啡浓茶禁一周,我查了资料,失血后要补铁补蛋白,等下我就去买猪肝菠菜……”
“我不吃猪肝。”
“必须吃!”
“……”她抬眼,“你以前……没这么凶。”
“以前你没伤成这样!”你眼圈又红了,“以前你最多带道小口子回来,现在、现在……”
你又说不出话了。
她放下碗,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纸:“那这个……能不能抵一点?”
是一份《执行官私人事项授权书》,条款写得很正式,但核心意思就一条:如果再受重伤,你有权强制她休假,时长由你定。
“我已经签字了。”她把笔递过来,“现在,你签,然后……继续骂我也行。”
你看着那张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边哭一边签,一边签一边说:
“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你这个笨蛋执行官……你以为受伤是勋章吗……那是勋章吗?!那是我晚上会做噩梦的画面!是我一闭眼就看见你浑身是血的样子!是我、我……”
她伸手把你搂进怀里。
很轻,怕碰到你的眼泪。
“对不起。”她低声说,“下次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她抚着你后背,“因为……我也做噩梦了……梦见你等不到我,灯灭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哭得抽噎:“那、那你以后……每天给我发信号,不用多,就一个字:‘安’。让我知道你活着……”
“好。”
“受伤了要说!不准瞒!”
“好。”
“再伤成这样……我就、我就……”
“就怎样?”
你就了半天,最后把脸埋在她肩头:“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笑了,胸腔震动传到你耳边:“这个惩罚……有点严重。”
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你们交握的手上。
你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些绷带,看着她努力对你笑的样子——
然后起身,拉开所有窗帘。
“今天天气很好。”你背对着她,声音还有点哑,“等你好了……我们去看海吧,就我们俩,不带任务,不带下属,就……休假。”
身后安静了很久。
然后传来很轻的一声:
“好。”
你知道,这个承诺她会记得。
就像你会记得——
从今往后,每天亮着灯。
每天煮牛奶。
每天等她回家。
因为有些人啊,
嘴上说着“只是小伤”,
其实每道伤口都在说“我想回来”。
而你要做的,
就是永远让她知道——
这里永远有灯。
永远有热牛奶。
永远有你。
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