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你看。”顺着春婵手指向,她看见进忠修长的背影和一个宫女翠色的裙边。
四下无人,两人聊得火热,进忠还爽朗地笑了两声。
“这宫女你认识吗?”卫嬿婉问春婵。
春婵仔细看了看道:“回主儿,这人我没见过,眼生的很呐。”
人是眼生,可她穿的衣裳却眼熟的很,这分明是养心殿宫女才能穿的服制。
卫嬿婉看着两人亲昵地打了招呼后分开,然后才往前走近。
“哟,进忠公公,好雅兴啊。”她阴阳怪气道,“没空到我永寿宫走走,反倒在这里谈笑。”
进忠听到声音,转身给卫嬿婉行了个礼,道“炩贵人安。”
“奴才刚想着去您那边谢恩呢,这不娘娘就来了,这不巧了嘛……”
“行了,行了,听见你客套,我就烦。” 卫嬿婉摆了摆手。
“娘娘脸色不好,还是不要站在风口上……”进忠走过来,贴心地为她挡住冷风。
“有话我们去屋里说。”
他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卫嬿婉升为贵人后,皇上也不怎么召见,有两次得了召见,却被启祥宫那位挤兑。
进忠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很着急,但是此刻不是着急上火的时候。
“你是一点也不为我着急啊?”卫嬿婉坐下,春婵为两人倒茶,刘全端来炭火。
“韩信能忍胯下之辱,勾践能卧薪尝胆。”进忠端起一杯茶饮尽,道 :“主儿,你为什么不能?”
卫嬿婉沉默了一下,突然拉住他的手道:“进忠,你仔细瞧瞧,我有没有变老变丑?”
他猛地一怔,卫嬿婉的脸离他太近了,近到他可以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近到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
她当然没有老,当然没有变丑,但是她很焦虑,她没有孩子,她怕失宠。
“炩主儿,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他直接了当地问到。
“想好了,再回答我,别忘了我们约定,你的机会不多了……”他镇静地抽出那只握着他的纤纤素手。
“帮我怀孩子。” 她说。
“奴才办不到。” 进忠抬脚就要走。
卫嬿婉气急道:“好啊,你不帮我,我去找别人!”
“管你找谁!”进忠冷漠道:“你这般心急,没有耐心,算我看错了人,烧错了香……”
“你以为我愿意求你,若你有用,我还用得着费尽心机找别人!”卫嬿婉啪的一声摔了杯子。
这回竟是进忠被怼的哑口无言。
两人四目相对,尴尬中又有一丝奇怪的暧昧。
“那个,那个宫女怎么回事儿?” 卫嬿婉岔开话题。
“同乡……”进忠撇过头不去看她,含糊其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