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蝉,上次我叫你去挑些好的东西,打点进忠公公,办妥了吗?”
卫嬿婉回到永寿宫,看着这空空荡荡的院子,心中有些难捱。
“主儿,都办妥了,东西都送到了。”春婵贴心地拿来软垫放在卫嬿婉身后,让她靠着。
想来,卫嬿婉也好久没有见进忠,不知他那边怎么样了。
如今皇后身体坏了,娴贵妃协理六宫,而且看样子且娴贵妃并不待见自己,这刚盼来的好日子还是不安稳。
嘉贵妃和自己又水火不容,表面风光,其中艰难,又能与谁诉?
如果自己像嘉贵妃一样怀了龙嗣,倒也不必这般焦虑。
虽然经常去养心殿请安,跑的勤快,却次次见不着皇上,她有些怨自己位分太低,只是一个常在,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头之日啊!
“澜翠,舒妃坐胎药的药渣找到了吗?” 说罢,澜翠便拿着一个装着药渣的布包过来,让她瞧。
“这宫里人人都喝坐胎药,唯独舒妃的是皇上赏的……”卫嬿婉觉得此药金贵,凑过头去嗅。
仿佛这乌黑的药渣就是灵丹妙药,可以使人一年抱俩。
“娘娘,进忠公公来传皇上的话儿。”太监刘全来报,打断了她飘飘然的幻想。
还没等澜翠把药渣收起来,进忠的一只脚已经迈进来了。
“什么味道?”他嗅了嗅空气中残余的气味,说:“我怎么没听说卫常在这几日在喝药啊?”
“是舒妃坐胎药的药渣。”澜翠解释道。
进忠笑了笑,轻佻地讽刺道:“是啊,日日喝,夜夜喝,肚子怎么不见动静?”
“公公的意思是……”卫嬿婉仿佛听懂了什么,压低声音问:“这个药是不是没有用?”
“娘娘,你仔细想想。”进忠道:“这药渣你的宫女都能搞到,想必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舒妃可是太后……”站在一边的刘全按耐不住说道。
“小全子,闭嘴!”进忠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骂道:“就你小子嘴快,不想活了早点说,师傅我送你上路。”
三年学会说话,一辈子学会闭嘴,进忠深知这宫中,多的是祸从口出,一句实话,小命不保。
“小人错了,师傅!”小全子跪下,开始狠狠地扇自己嘴巴子。
澜翠被这场面吓到后退,春蝉却伸手去拦,哭着为刘全求情。
“进忠公公,小全子为娘娘办事用心费力,春蝉全瞧在眼里……”
“够了,吵嚷什么!”卫嬿婉拍了拍桌子,厉声道:“春婵,你也起来,白日青天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小全子也住手,本宫知道你聪明,但是嘴快最终害人害己,念你初犯,扣去一月分例,下不为例。”
“谢娘娘宽宏……”
她皱了皱眉,示意道:“澜翠,你带他们两个下去。”
众人退下,房中只剩卫嬿婉和进忠两个人。
“我明白了。”她看了一眼进忠,四目相对,她的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那就好。”这种事儿,看破不说破,进忠接着道:“皇上念卫常在请安辛苦,请娘娘明晚一同用膳呢。”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有了盼头。”听到这个消息,卫嬿婉脸上愁云一扫,喜上眉梢。
“娘娘,莫急。”进忠补充道:“皇上还差人叫了娴贵妃。”
卫嬿婉叹了一口气,懊恼道:“哎呀,怎么是她?”
“怎么了?”进忠疑惑道。
“前天与娴贵妃碰面,我好言好语,笑脸相迎,她却对我爱搭不理,敷衍至极……”
“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
进忠又问:“这不打紧,然后呢,你们起冲突了吗?”
“冲突倒也不至于,奇怪的是愉妃一番话,娴贵妃说我不念旧情,如何如何……”
说到这里,卫嬿婉突然顿了一下,心想:“旧情?!当初,如懿在冷宫,凌云彻也在冷宫……”
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说清楚。
这么想着,她便问出口:“进忠,你说,娴贵妃在冷宫呆了那么久,她会不会和冷宫那边的侍卫有什么瓜葛?”
进忠故作矜持,说:“娘娘,这种事儿奴才不好说,也不好接手,您若想知道,还是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