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大会——衔草而归

师姐若有所思，从怀里掏出一方裹着点心的帕子来，软声哀求，“小弟弟，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小孩闻着糕点的香气，小鼻子一翕一翕地嗅着，却仍倔强地扭头，不肯看十六师姐一眼。他小声嘟囔：“不帮，谁让你刚刚笑得那么厉害。”

十六师姐眨了眨眼睛，露出个讨巧的笑容，轻轻将手里的点心露出一角，拿到他鼻尖晃了晃，声音温柔：“小弟弟，姐姐这点心是最甜的，可比灵果还好吃。你帮姐姐个忙，给我个灵果，让姐姐把灵山鹿找回来好不好？”

小孩的眼珠偷偷转了转，嘴唇紧抿着，却还是没绷住，从袖子里掏出个鲜红的灵果，往十六师姐手里一塞，嘴上仍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了，谁叫你有好吃的呢。”他接过点心，埋头大吃，小嘴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道：“真好吃，下次还要吃！”

十六师姐笑弯了眉眼，点头答应：“好好，下次还给你带。”

十六师姐欣喜地行了一礼，随即朝灵山鹿逃跑的方向追去。小孩满意地点点头，灵果交到手，嗦着指尖残留的甜香离开了。而我则继续朝禁制走去。白灵蛇缠绕在我的手腕上，蛇信轻轻吐着，灵性十足。

到了禁制前，果然一股强大的灵力阻挡了我的去路。我蹲下身子，将白灵蛇放在地上，低声道：“接下来就靠你了，把灵草衔回来，可别逞能惹事。”

白灵蛇抬起头，似懂非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灵巧地穿过禁制，消失在浓雾中。我站在原地，心中不免忐忑，双手在衣袖里交握着，指尖微微发紧。

不过片刻，一抹银光从禁制中跃出，白灵蛇已然衔着一株散发着清香的灵草，吐着蛇信欢快地爬到我的脚边。我松了口气，俯身将灵草小心收好，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带着它匆匆返回。

回到演武场时，我竟是第一个到达的弟子。演武场四周早已聚满了旁观的弟子，他们原本议论纷纷，谈论着后山的惊险与灵兽的难缠，可当他们看见第一个归来的竟是我时，场面瞬间安静下来。那些曾经暗中嘲笑我“只靠一张脸”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走到肖凝寒面前，将灵草递上，恭敬道：“师尊，弟子已完成任务。”

肖凝寒接过灵草，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错，退下吧。”

我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意，抬眼也冲他笑了笑。一旁的成渊凑了过来，目光落在白灵蛇嘴边残留的红色汁液上，眉头一皱，急声问道：“一一，这蛇嘴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你可是受伤了？”

我摇了摇头，安抚道：“成宗主，您多虑了。这是它吃灵果留下的汁液，无碍的。”

成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折扇轻轻拍着掌心，仍不忘打趣道：“小小一条蛇，竟也让你劳神费力。啧，这次可是便宜了它。”

长老走上前，将白灵蛇收回。我低头看着它，它那双蛇瞳灵动如墨，蛇信吐出又缩回，带着几分依依不舍。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低声道：“好了，去吧。”

白灵蛇轻轻哼了一声，这才乖乖盘上长老的腕子，跟着长老离开。

十五师兄凑到我身旁，压低声音问道：“一一，那白灵蛇怎么样，难对付吗？”

我回过头，唇边带着一丝笑意，淡然道：“倒也不难，算是个纸老虎罢了。”

十五师兄问东问西，听我提起灵果，顿时一拍大腿，悔不当初：“原来如此！我早知道给那震山虎送个灵果就好了，偏偏放弃了，这次怕是输得彻底。”

我掩嘴轻笑，目光远远望去，只见十六师姐的身影正从林间走来，她手中牵着那头灵山鹿，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